刘芳初时还想把她往外赶,听见她有事情要说,才将人勉强留下,任她在自己身边帮忙。
“阿姨,其实您和叔叔对我真的很好,我从十五六之后再没感觉到的温暖,在跟文宪交往的这段时间内,您一家都给足了我。”
这开头就让刘芳品出了不对劲,她停下了麻利洗碗的动作,去看洛笙
“小洛,你这话是怎么回事?文宪欺负你了?”
洛笙微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他哪儿敢啊?我倒觉得是我做的不好,有时候……有时间甚至连可音都比我更了解他。”
被她这么一提,刘芳本就梗在心中的事情被提了起来——
陈可音一直都单身,谁要给她说对象都被她给推了,前段时间一个被她出面拒绝的邻居,瞧见她和陈文宪一同回家,也对刘芳说过这么一句
“你家这两兄妹感情是真好哎,我瞧着亲兄妹都胜不过他俩去。”
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只那神情和语气让刘芳总觉得不对劲。
刘芳毕竟也是个女人,立即敏锐捕捉到了其间的意思。
她张了张嘴,心乱如麻的同时,只想着将这事压下来,稳住都快进门的儿媳妇“小洛啊……”
洛笙却摇了摇头“阿姨,您和叔叔的意思我都很清楚,但文宪还年轻,我工作却又这么忙,我们现在若不是靠可音撑着,几乎没有共同话题,可音毕竟不能替我过日子,您说是不是?”
刘芳后面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往下接话的。
当她回过神来,她放来洗碗的热水都凉了,而洛笙早已离开。
于是她中气十足地朝外一吼
“陈文宪!你给老娘滚进来!”
……
另一头。
回到家的洛笙几乎是刚结束花白禾身上的折磨,那人就在她怀中疲惫不堪地睡了过去。
她抚摸着怀里人的脸颊,又珍惜地亲了亲,直起腰之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道
“你别恨我,好不好?”
洛笙并不知道,花白禾正在梦里被妙蛙种子追杀。
那个神奇宝贝一边追她,叫着“种子、种子”的同时,还伸出两根草鞭子抽她,凶恶的模样像是在骂她‘小三’。
花白禾开始被内疚所折磨,后来实在跑不动了,反手就想去抓对方的藤鞭,试图狡辩一下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让表哥戴绿帽的啊!
然而反映到现实里——
原本睡着的人,忽然抬臂一伸手,挥舞的途中,不慎在洛笙的脸上降落。
“啪!”
响亮的巴掌声把花白禾自己都给吓醒了。
姜窈已经换上了丝软的金色睡袍,及腰的黑长发如瀑般落下,托出她如玉的面庞,卸去妆面的她唇色却并不苍白,反倒带了些浅粉。
如初夏的野桃儿,通身还是浅白碧绿,末尾偏偏就勾了那么点绯意。
漆黑的眼珠里落了那点灯光,格外明亮,她眼尾轻轻扫向床前帮她铺就床铺的人——今晚,花白禾是唯一被她留在寝殿内伺候的。
姜窈的目光慢慢走过眼前那人脖颈、腰身,直到花白禾背上的汗毛尽皆竖起时,她才悠悠开口道“被子都已翻过两次面儿,清嘉,你何时做事这么不利索了?”
被她点了名的人身形僵了僵,抬手去解挂帷帐的钩子,低声道“娘娘安寝罢,今儿是奴才守夜,若是有吩咐——”
“你这是将本宫的话当作耳旁风吗?”姜窈细眉一挑,明明还是和风细雨的调调,却已让跟前的婢女在床前跪下了。
“奴才不敢。”
姜窈看着跪的利落的那人,眼中晕出几分笑来“不敢?禁书都敢往我跟前献,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上来。”她言简意赅地吩咐道。
哪怕平时再温柔,她也是皇后,上位者说一不二的气势,总还是有的。
花白禾呼吸一窒,强忍住了立刻滚上这张大床的冲动,从喉间压出一句“娘娘三思,若是让嬷嬷知道了这等以下犯上之事,奴才只怕狗头不保。”
被姜窈的颜值吸引是一回事,牡丹花下死就是另一码了。
她说的是自小教导姜窈的教养嬷嬷,那是高门大户小姐的标配,平日里负责姜窈的起居,从穿衣打扮教到出嫁侍奉夫君,包教包会,终身一条龙服务。
要让这些人知道她给一等模范皇后教了什么勾栏里的玩意儿——
花白禾打了个哆嗦。
姜窈听罢轻笑一声,被她话里‘狗头’二字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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