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之家一样,被人彻底遗忘。
十几年前,老王爷曾上疏为长子请封世子,后来长子犯了些过错,被先帝严词斥责,一度传言先帝要收回元氏爵位。
这几年宗正寺召集各地宗室入京,好几次忘了元氏,而且始终没有重提为元氏请封子弟的事,元氏怕宗正寺翻旧账,不敢埋怨。
培养不出带兵打仗的武将,元氏一族想过干脆弃武从文,科举入仕。本朝重文轻武,朝堂宰执都是文官出身,走士人之路更便捷,也能重振门楣。
奈何族中子弟实在不是这块料。
老王爷的几个儿子头悬梁锥刺股,读书读到白了头发,也没能蟾宫折桂。
他只能把希望放在孙子身上。
老王爷力排众议,儿子孙子们纵然满腹委屈,到底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元二爷背地里大骂老王爷偏心“老头子糊涂了,这么多孙子不疼,非要疼一个有疯疾的”
其他人劝“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何况还是一个有病的等几位小郎君长大,王爷见他们文武双全,自然会回心转意。”
堂兄弟对元璟的态度多了几分恭敬忌惮,也多了几分疏远。
元氏各房暗流涌动,纷争不断。
被众人视作对手的元璟却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他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严格按照在道观养成的习惯勤学苦读,即使没人督促,也风雨不辍。
外面的热闹,元璟漠不关心。
观中都讲说得对,他天生就是道士。
不觉就是数月光阴,刘叟又被老王妃差遣去胭脂巷送些吃食。
刘叟回来时,揣了一些新巧玩物,笑着道“以前没看出来,八爷真能吃苦坐船南下,又坐海船,去了苏州府、明州府、广州府,贩了满满一船的广东珠玉、两浙丝绸,船还没进府城,已经卖了一大半。小人去请安的时候,八爷抱着腓腓在数钱呢”
元璟闲时或看书下棋,或抚琴养性,那些新巧玩具,他一样没留,让伴当拿去分了。
元八爷南下贩货,吃了不少苦头,听说路上几次遇到水贼、海盗,差点丢了性命,九死一生才换回一船货物。
老王妃在府里提心吊胆,骂老王爷狠心,老王爷也有些心软,又见儿子长了本事,老怀大慰,派人请元八爷一家回府过节。
元璟那天没去前院。
元八爷亲自进院请他,看他端坐在堂前练书法,气势比自己还足,没好意思打扰,问他的功课,夸赞几句,留下礼物,出去了。
刘叟拆了礼物,除了笔墨文具之外,就是些小儿爱吃的吃食点心。
元璟漫不经心扫一眼,没有动。
傍晚时,胖仆妇牵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过来拜见元璟。
“狗儿,快给小公子请安”
王府规矩,逢年过节,下人带着孩子入府拜见主子,能拿到不少赏赐。
元璟示意刘叟,刘叟拿来早就准备好的赏赐,胖仆妇笑着接了。
狗儿难得进一趟王府,眼睛滴溜溜乱转,看到阶前几上摊开放着一包散发着香甜味道的点心,口水直流,撒开胖仆妇的裙摆,一溜烟跑过去,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狗儿”
胖仆妇大惊失色,大喊着冲过去,一把提起孙子,手指伸进孙子嘴巴往外抠。
狗儿被弄疼了,哇的一声吐出点心,大哭起来。
胖仆妇浑身直抖。
刘叟笑着上前拦住胖仆妇“他还小呢,打他做什么”
胖仆妇涨红了脸,狠狠拍了几下孙子,匆匆告退。
狗儿的哭喊声遥遥传来。
元璟蹙眉,示意刘叟把点心拿去送给狗儿。
刘叟包好皮纸,另拿了几样新鲜果子,提着出了院子,循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胖仆妇走在林荫里,一只手拉着孙子,走几步,停下打孙子一耳光,小声骂“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前世饿死鬼投胎看到什么就往嘴里塞那东西是你能吃的吗”
刘叟扒在花窗上,正要张口叫人,就听胖仆妇接着道“狗儿,你记住,那东西脏吃了会得病”
狗儿哭天抹泪。
胖仆妇擦去孙子脸上的鼻涕眼泪,戳他脑袋“要你进去以后不要随便走动,你一句都没记住染上病怎么办”
刘叟看着胖仆妇祖孙俩走远,转过身,目瞪口呆。
元璟站在他身后,眸光透过花窗,正落在胖仆妇离去的方向。
之前老王爷想为他挑两个书童,要胖仆妇把孙子送进府,胖仆妇推说自家孙子太顽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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