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有红光闪过。
潘垚蹙眉,心道,这人瞧的是府君
与府君是故人吗
果然,下一刻就听那人开口了,声音带几分孱弱,似有不足之症。
“谢道友,许久未见,不想再见,你我竟是这般境况。”
他轻叹了一声,抬手抚摸上了自己的眼睛,那儿,他的眼是空的,别人瞧不到,他自己却知道,触手软软,往下一按,里头没有眼珠子了。
潘垚瞧到,那一道鬼影飘忽如风中的衣裳一样,来了这一处的小观,它没有回到神像之中,倒是缠在了面前这人的脚下。
阳光落下,鬼影化作了影子,在这白石的地面上平铺。
不过,就似影子,它也不是寻常的影子。
它却像是活着的一样,有自己的思想和喜怒,人未动,影子却动了起来。
或是挠头,或是揉着眼睛,又亦或是在叉腰生气,生动又闹腾,浑然不似面前这人给人的感觉。
这人,他更为的沉稳。
虽然青丝高束,露在外头的皮肤也光滑,莫名的,潘垚却觉得这人年纪不小。
他弯唇笑的时候,有沧桑疲倦的感觉。
此时日头微微偏斜,光从小观的西面照来,正好将小观里头的一尊神像投影落地。
潘垚瞧到,那道影子,它和面前这人的影子也交缠,似有丝丝影线相连。
“这便是那尊旧神”
“不错,这便是自河底捞起的旧神像。”那人的声音又响起。
潘垚心中有了警惕,“你是谁”
只听一声叹息起,良久,他才道。
“道友从远处而来,你我虽然未曾相间,不过,你应当是认得我的名讳。”
“江云稷。”
“我是江云稷。”
潘垚瞪大了眼睛。
江云稷
这名字她确实是认得
赊刀人有预言天分的,以云字排名,其中,有一个天资出众的修行人,他便是名为江云稷。
妙清道人以秘宝交换,寻人落谶言,便是寻上了赊刀一族的江云稷。
为谢予安落下谶言,断言他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命格。
江家祠堂中,在扉页中怅然地落笔,得失枯荣总在天,机关算尽也枉然也是他。
潘垚往后退了一步,挡住了江云稷和谢予安之间的视线。
这可不是故人,算是仇人。
似是察觉到潘垚的不喜和戒备,江云稷苦笑了下,抬手往自己蒙了眼睛的白布上抚去,笑中有几分自嘲。
“道友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对谢道友更是如此,如今,我亦已经受到了惩戒,更是深陷囹圄而无法脱困。”
他转了身,示意潘垚瞧着他的身后。
只见他的影子和神像的影子相互交缠,不,与其说是交缠,不如说是禁锢,是枷锁
他就像是拖着那一尊的神像一般,受到了拘束。
犯人的脚上拖着长长的脚铐,后头是一个大铁球,只是他的铁球奇特了些,是一尊两人高的榆木神像。
而那影子,就是链条。
它将他和旧神像牵连,挣不脱,逃不开除了这一处,如今的他,哪儿也去不得。
潘垚好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江云稷沉默了很久,久到潘垚以为他不会再说时,他还是开口了。
他郁郁叹了口气。
“一切的缘起皆是贪念,妙清是,有度是我亦是。”
江云稷是赊刀一族千年难遇的天才,他落下的谶言极准,上能察千年之事,下能观百年运道,这般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