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过。”
浣碧痛哭。
热孝出嫁就没有喜服,没有吹打,没有婚宴,连花轿都没有,她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风光热闹,全折在准公公的丧事里
浣碧不肯穿孝衣,也不想嫁到朱家了。
朱耷也不强求,专心操办丧事。
燕阁里,青芽头上添了一朵不起眼的白绢花,气得玉芽骂她
“我的好姐姐,你犯的什么傻浣碧都不要了的,你上赶着”
青芽不吭声,玉芽动手去揪她那朵白花的时候,就不依了,死死护着。
玉芽气得跺脚,低声提醒她
“你可别犯糊涂你现在是二小姐的丫鬟,朱骏是因为二小姐才惨死,二小姐跟朱耷有杀父之仇”
青芽懵了“大管事明明是那伙凶徒打死的,跟二小姐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他亵渎二小姐,会被大官人吊起来会逃去花船上他不去花船,怎么会撞上那伙凶徒动手杀他的是旁人,根子落在二小姐和大官人身上”
玉芽边说边从窗外的花架上,掐了一朵雪白的蔷薇花,替换了青芽头上扎眼的白绢花。
另一边,朱家火速置办了棺椁寿衣,搭好灵堂,往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裴府的家生子,有头脸的几乎全到了。
包大娘也到了。
不是劝朱家母子节哀顺变的,是砸场子的,厉声让朱耷撤了灵堂,弃了棺椁,烧了寿衣,散了宴席,连身上的孝衣都得脱了
“不过死了个叛主的奴才秧子,好大的阵势裴府没有给奴才发丧的先例,何况是横死的恶奴大官人让我来传话,马上把朱骏扔到乱葬岗子上,来祭拜他的府上奴婢,全部罚俩月的月钱”
包大娘的话一说完,她带来的几个健仆一拥而上。
撬开朱骏的棺椁,拖出尸体,剥掉鱻绸寿衣,随意用一苫蒲席裹了,抬起来就走。
院中哀乐停歇,唁客和帮闲一哄而散。
刚刚还人气暄腾的院子,瞬间空荡荡的,门可罗雀。
朱耷恨得目眦俱裂,扑上去要夺回尸体,被健仆一脚踹翻在地,半响才挣扎着坐起来,从牙缝里怒骂
“你们欺人太甚”
“呸你一个奴才秧子,敢非议主子”
一个黑衣健仆伸出蒲扇般的大掌,恶狠狠地揪住朱耷的衣领,左右开弓扇了他几个耳光子,边打边骂他“猖狂”。
“你老子朱骏算个什么东西欺主的恶奴死了抬到府里都嫌脏了地你还吹吹打打,出殡充孝子给老子记住了,你是奴才,只能给主子服丧,老子娘死了,一样得笑”
包大娘也冷笑“这是裴府,不是朱府,不是许侯府,上至夫人,下到你们这些狗奴才,守的都是大官人的规矩,敢犯上作乱,朱骏就是下场”
她骂完了,转身就走。
黑衣健仆快步追上她,埋怨她
“大娘子,刚才干嘛拦着我”让他趁乱捏断朱家小崽子的脖子,永绝后患不好吗
包大娘瞪他“多嘴赶紧滚去找包大,府里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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