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树木遮挡,简而言之,就是风很大,非常的大。
这一抽一散,大风刮过,朱月便被乱成一片的头发糊了满脸。
“谁准你和本宫用一样的簪子的称你一声娘娘是出于礼数,月妃莫要忘了,我可是先帝册封的长公主,你我还不放在眼里。”
好不容易把脸从头发扒出来的朱月泫然欲泣,“长公主你皇上,呜呜呜”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玉簪从方幼青手中抽走,朱月见状面色缓和了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把玉簪还给朱月的时候,他直接手一扬,玉簪砸到一旁的柱子上,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是我糊涂了,我记得的,阿姐从小到大都绝不会用比别人次些的东西。”
朱月的泪还挂在眼眶上,但她面对明显生气的帝王却不敢再造作了,乖乖地收拾好表情端坐在一旁。
方幼青对他如此干脆利落地一摔也颇为错愕,那可是他未来的最爱,得罪狠了,待到追妻火葬场的时候,怕是骨灰都要被扬了。
“松泉,你去给月妃娘娘重新取个发簪。”
不过是个又作又矫情的小女孩,让她披头散发的在这看完一上午的比赛,未免也太过了些。
没多大会儿松泉便回来了,他恭敬地捧着发簪候在一旁。
方幼青看着像是被吓到了不敢动弹的朱月,冷声道“出门从简,本宫这里也没带侍女,只能月妃娘娘自行挽发了。”
怯怯地抬眸望她一眼,朱月嗫喏道“臣妾不会挽发。”
待到眼睫低垂下来时,流转的却是莫测的暗色。
两辈子,满打满算,她在堪比冷宫的荒殿中活了也有十年了,怎么可能连个挽发都不会呢可这一刻,她就是想让自己不会。
“废物到你这个地步也是少见。”
“殿下”
够了够了,真别要哭不哭地看着她了。
方幼青烦躁地拿起簪子,动作粗鲁地把她的头发拢到脑后,绕了个弯儿然后一别。
完工。
虽说有些不伦不类,但比起她刚才的样子好了不少。
端坐着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摸了下头顶,而后低声道谢“谢过长公主。”
“原来长公主竟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是臣妾狭隘了。”朱月难得笑得灿烂。
好人方幼青“”
现在把簪子抽掉还来得及吗
几近巳时,场地的入口处,再度喧嚣起来。
不同于长公主来时的议论纷纷,也不同皇帝到来之时铺天盖地的行礼声,这次传来的声音,是震耳欲聋,几乎要把这地面上的尘土都震起来的兴奋的呼声。
方幼青将茶盏放到一旁,站起身,背手向着入口处望去。
岁月似乎对裴衍过于优待,除了让他周身的气质更为沉静醇厚,并未在他优越的面容上留下什么痕迹。
跟裴知弦那个小崽子站一起的时候,看起来也只像是年纪稍大一点的长兄,而非父亲。
在目光触及到她的时候,裴衍率先开口,“参见长公主。”
方幼青淡淡应了一声,面上不显,心中却感觉到了一丝不解。
这裴衍是不是眼瘸,皇帝在她身边站着不行礼,她这个长公主再尊贵,能有皇帝尊贵
而裴衍克制地移开视线,才发现在长公主身边站着的到底都有谁。
泗水王,驸马,还有年轻的君王。
遇见皇帝和长公主,先向公主行礼,这是极为失礼的行为。
“微臣失礼,请皇上责罚。”
好在天子并未跟他计较,“裴将军免礼,找个地方坐吧,此处并非皇宫,没这么多规矩。”
忽地传来震天的鼓声,宣告着可以进场准备比赛了。
方幼青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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