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话,那便是让道见鬼去吧倾家丧国移性之物,不修也罢佛家讲究因果轮回,善恶有报,我觉得我的一辈子都应了这个理。”
严克愣了一下,努力品出这话的深意,“你是指圣人沉迷道法,久不上朝,”他突然意识到这话在宫里说有多么危险,转而说,“你才多大,就把一辈子挂在嘴边,我都替你害臊。”
李凌冰淡淡笑,问他“你觉得我多大”
严克仿佛吞了一个钩子,明知她又要讨他便宜,却又忍不住回嘴“反正比我小。”
李凌冰捋捋他的背,“错了错了,小狗崽子,姐姐活了很久很久了,比你奶奶活得还久。”
严克不接话,指腹摩挲刀柄,低头,悄悄隐藏情绪。
他觉得这话说的很是可爱,至少他的毛被撸得很顺。
李凌冰又说“痴迷道学的又岂止圣人一个。”今夜,大约是天气好,她有些心事,不吐不快,“道家有一门双修之法,说是以女人为炉鼎,变着法地折磨清白女儿,修一个添福添寿。”
严克眼皮一跳,故意扯着嗓子道“难道是圣口味好重啊”
李凌冰狠狠瞪他一眼,敲了一下他的头,“你想找人陪你死,就找一块干净的地,我这供不起你这尊杀人的佛”
严克想了想,露出他的顽皮天性拿到虚的就打趣,猜到实的反而压低声音,“你是说光王李宜”
李凌冰给了严克一个眼神,让他自行领会,“谢嘉禾的族姐妹死在他手里,他亲眼见过。你别总和谢嘉禾过不去,他留在我身边,只是想寻机会报仇。”
严克的心里又舒坦了一点什么事情讲清楚就很好嘛
他欣赏她这个态度。
这女人还是好的,就是有点拎不清,折腾许久,还不提刀的事。
严克到底是个少年郎,对有些事会萌生许多猜想与好奇,“道教双修究竟是怎么个修法”
李凌冰别过身去,去看冬日的池水,水面无波,浮起阴森的雾气,看起来是一潭子吃人不吐骨头的死水,腾起的寒气直直透过她的厚披风,冻得她发抖,“严止厌,等你娶了新妇,自己解锁新姿势吧,或者等不及,看看房中术的书研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严克干咳两声,知道这个话题不宜深入,点到为止即可。
亏得不是入伏大夏天,天寒地冻的,不容易听话听得像是吃了辣子,冷风袭面,至少凉下血来,
喂喂刀啊这么大柄刀晃在你面前,你到底送不送
严克揉着背,好一阵没觉得鞭笞的伤痛了,这份突然的安静又招惹起他后背的疼,他的手刮到了鄣刀时隐,心弹了一下。他一直以为自己算是个爽快通透之人,既然自己想要这刀,她也暗示过要给,自己就该大大方方拿出来,光明正大要过来。
东拉西扯地说了那么多,还没点到正题。
一点也不像平日里洒脱的他
其实,李凌冰早就看到这刀了。她的手指终于摸上刀鞘,摩挲了一阵,用拇指顶开刀柄,月华之下,敛出清冷的寒光,反射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她低声呢喃“严止厌,你为我赢回来了。”
严克比常人大上许多的黑瞳缓缓放大,在月下盈盈发光,心里虽拼命点头,昂扬着头,嘴上却是轻描淡写地带上一句“你才看到,真是蠢。”
李凌冰倏地抢过刀,抱在怀里,“严止厌,你真听话。”
严克被抢刀,心里顿时像失去宝物一样,生生地疼,他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没吼出来,“当心点,别刚得了,就弄坏了”
算了,反正也是赠予他的,他先在她那里略放一放。
李凌冰笑道“你疼刀倒是比疼人多一些”
“谁说的,也就是你以为。自以为是是你最大的缺点,把人往坏了想更是你可恨之处。”
李凌冰秋水一般的眸子倒映着他的人影,黑鸦羽睫扇了扇,“谢了,严止厌。”
严克的笑容尚卡在一半,只见李凌冰朝突然转身,朝空旷的天地朗声道“谢嘉禾,赔你时隐名刀”说时迟那时快,手上的时隐刀被她掷了出去,一条细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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