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谢衍又出去惹事被公公处罚,李氏原本还想着过来帮忙打个圆场。
可听完侄女描述后,就连一向温和的李氏也变了脸。
她看着谢衍,眼底写满失望“你总这样荒唐,如何担得起做一个父亲”
“以前你醉酒闹事,教训街上流氓,我且还能理解。但如今那可是平民百姓,你你居然把人家腿打断了”
李氏捂着心口,痛心疾首看着谢衍,似乎不明白他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幅德行。
谢衍满是无奈和委屈“大嫂,我真没有”
“那你意思是令初在说谎了”李氏连质问的话都同谢老将军如出一辙。
毕竟比起一向喜欢闹事的谢衍,乖巧的谢令初在大家心中的可信度明显更高。
更何况她还是谢衍的亲闺女。
亲闺女对父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李氏看着还欲辩解的谢衍,咬了咬牙,狠下心道“若景意还在,看见你这幅德行,定会失望至极”
她说完,拉过谢令初转身就走。
而身后谢衍听见李氏口中那个名字,突然停止了喊冤,一反常态沉默了下去。
任父亲拿着棍棒狠打,一声不吭。
景意。
裴景意。
那是他亡妻的名字。
是他心口的疤。
他的命。
是夜。
谢衍正垂头丧气跪在祠堂一众先祖牌位前,打着瞌睡。
但他刚刚放松警惕改跪为跪坐,又立即被火辣辣的屁股提醒起白日里的屈辱,痛得闷哼一声,再度跪得笔挺。
夜已经深了,连谢府下人都睡了,他这个做主子的却还跪着。
谢衍心里发苦。
若是像之前他上街寻衅滋事时一样的缘由,今日挨打罚跪他还不觉得委屈。
但他今日真的没有动手,他只是替初初查马鞍问题去的。
谢衍思来想去,总觉得今日的发展本不该如此。
问题就出在初初身上。
可初初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难道是对自己有意见
难道她已经不爱自己这个爹了
难道她想借此机会换个爹
正在谢衍胡思乱想之时,祠堂的门忽然开了一道缝。
一个女孩的身影随即从夜色里钻了进来。
谢令初披着件黑色羊绒斗篷,手上提着饭盒和药箱,来到谢衍身边。
她将饭盒和药箱放下,柔声细语“爹爹跪了这么久,想必又饿又累,所以女儿特意给爹带了饭菜和伤药。”
谢令初跪在谢衍旁边,将饭盒里的食物一一摆出。
谢衍一阵感动。
可感动过后想起今日正是女儿害他至此,又有些气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谢令初扯了扯谢衍衣角,可怜巴巴“爹生气了”
见谢衍不理,她又道“那爹可还记得,我坠马之后,曾叫可乐转达给您一句话,让您莫要追查此事,多生事端”
谢衍怔了怔,似乎在回忆。
谢令初道“我坠马时已经猜到爹爹可能会因此事找人麻烦,但坠马之事乃我自己操作不当所致,怪不得别人。倒是爹,为何连女儿的话都不听,执意去寻事呢”
谢令初七分委屈三分哽咽“或许在爹爹心里,女儿的话已经不可信了是不是”
谢衍最见不得女儿受委屈,见状一下慌了神,也顾不上生气了,急道“爹何时不信过你了”
谢令初抬头幽怨看着父亲“那爹为什么要去找马鞍商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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