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息，却无可阻挡。

金曜妖帝金瞳骤缩：“荒界？！你竟能驾驭荒界？！”

荒界，乃是大千世界崩溃后残留的法则废墟，亦是新生世界的胚胎温床。无数大能穷其一生欲窥其门而不得，更遑论驱使之、融之、化之？可眼前此人，竟如履平地，踏界而行！

“不是驾驭。”青阳回眸一笑，眼中青灰雾气翻涌，映着日月双印的光辉，竟诡异地折射出七重幻影，“是……它认我为主。”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沉入混沌海，身影彻底消失。

金曜妖帝怒吼一声，双翼狂振，七色神光如暴雨倾泻，轰向那片混沌海面——可神光触及灰雾，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反倒是混沌海面微微起伏，仿佛被惊扰的巨兽，缓缓睁开一只朦胧的竖瞳，瞳中无光，唯有一片吞噬万物的虚无。

“荒界……竟真在复苏？！”金曜妖帝心神剧震，首次生出退意。

荒界若真复苏，意味着一位新的界主诞生，而界主之威，远超寻常大乘！届时整个妖域星空，都将被荒界法则缓缓侵蚀、同化——这比天妖凰的魔火，更令他恐惧。

他不敢追了。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因为荒界一旦彻底觉醒，他这尊大乘妖帝，不过是界主眼中一粒微尘。

可就在此刻，混沌海面忽然剧烈翻涌，一道人影狼狈冲出，衣袍焦黑，发梢燃着青蓝火苗，正是青阳！他身后，一只巨大无比的灰雾手掌正缓缓收回，掌心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竟是天妖凰本尊，不知何时竟潜伏于荒界边缘，趁青阳跨界刹那，悍然出手！

“白猿妖帅！”天妖凰本尊的声音自混沌深处传来，冰冷如万载玄冰，“你以为躲进荒界，便能逃出生天？本座早在此界裂缝中埋下‘蚀心魔种’，只待你神魂稍懈，便引爆其内百万魔念，让你永堕心魔深渊！”

青阳咳出一口黑血，抹去嘴角污迹，眼中却无半分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蚀心魔种？”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你当真以为……某家不知？”

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色晶石，晶石内部，无数细若游丝的黑色虫豸正疯狂扭动、撞击晶壁，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那正是蚀心魔种的本体！早在紫金洞天，他灭杀天妖凰分身时，便已悄然将其核心剥离，炼入自身血肉，以太古毒焰日夜灼烧，非为摧毁，只为驯化！

“你种下的，是魔种。”青阳抬起右手，指尖一缕青蓝毒焰跳跃，“可某家炼化的……是魔种之上的‘母蛊’。”

话音落，他指尖毒焰倏然暴涨，化作一条青蓝火蛇，钻入墨晶之中。刹那间，晶石内所有黑色虫豸齐齐僵直，继而疯狂反向吞噬彼此，短短一息，百万魔念尽数湮灭，唯余一枚纯净无瑕的墨色晶核，静静躺在他掌心，散发出温润如玉的光泽。

天妖凰本尊的冷笑戛然而止。

青阳屈指一弹，墨晶激射而出，撞入混沌海深处。轰隆一声闷响，混沌海面炸开一朵巨大灰莲，莲瓣舒展，每一瓣上都浮现出天妖凰本尊的一道魔念投影，投影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天妖凰本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抖，“你竟以魔种为薪，反炼出‘心魔道果’？！”

青阳不再言语，身形再次沉入混沌海。

这一次，荒界海面没有翻涌，只有一道笔直通道凭空出现，如利剑劈开混沌，直通彼岸。他踏步而行，身后灰莲缓缓闭合，将天妖凰所有投影一并吞没。

金曜妖帝悬于半空，眼睁睁看着那人消失于灰雾尽头，日月双印的光芒，在混沌海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忽然想起青阳最后那句话——“等某家退阶大乘，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取你的项上人头”。

不是威胁。

是预告。

是宣言。

是早已写就的……命运之章。

三日后，妖域边界，一座废弃的星陨谷底。

青阳盘坐于一块黝黑陨铁之上，身前悬浮着三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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