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黑色齿轮寸寸崩解，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他烟雾般的面容第一次显露出惊骇，踉跄后退：“荒……荒劫之火？！”

秦铭一步踏出，脚下七色莲台层层叠叠铺展，直抵往生使首领面前。他指尖轻点对方眉心，幽蓝火苗顺着指尖钻入对方识海——没有爆炸，没有焚烧，只有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往生使首领烟雾般的身躯开始透明化，最终如晨露遇阳，无声无息消散于天地之间，唯余一盏熄灭的青铜古灯静静悬浮。

“回去告诉转轮殿主。”秦铭拂袖，青铜古灯化作星火飘散，“永夜裂痕的裂痕，不是你们能补上的。若再遣使来犯……”他目光扫过焚心台外翻涌的云海，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荒界，不介意多吞几缕阴司本源。”

云海骤然翻涌如沸，残余往生使身影如潮水般退去。焚心台重归寂静，唯余七色莲台余烬在风中明灭。

翼煌妖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赤金战甲上火纹缓缓收敛：“秦道友此番，怕是将阴司也彻底得罪了。”

“不是得罪。”秦铭望向远处云海尽头，那里隐隐有青丘方向传来的钟鸣声，“是逼他们，不得不站在我们这一边。”

蓝冰仙子眸光微动，忽然想起一事：“金翎长老曾言，涅槃圣屿最近百年，每隔三月便会降下一场‘青霜雨’。雨丝所及之处，万物生机勃发，连枯死万年的古木都能抽出新芽……此雨，是否与荒界生长有关？”

秦铭沉默片刻，袖中滑出一枚青翠欲滴的苔藓——正是混沌苔的母株。苔藓表面，七枚细小的青色光点正缓缓旋转，如同微缩的星辰。

“荒界在呼吸。”他轻声道，“而灵界……正在成为它的肺叶。”

焚心台下，火鸾族战鼓声轰然擂响，赤焰冲霄。云海彼端，青丘方向的钟鸣愈发急促，似有无数金翅大鹏振翅破空，携着滔天妖气，正朝着火鸾族地奔袭而来。

风，已经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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