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嫡系血脉方可取用。可秦铭如何得知井下另有玄机?
念头未落,前方云层忽如被巨斧劈开,一道赤金色流光自天际撕裂长空而来,其速之疾,竟令虚空嗡鸣震颤!元灵域脸色剧变,袖中早已扣住一枚青铜铃铛,指尖蓄力欲摇——
“且慢。”屠子却伸手按在他腕上。
那赤金流光在距二人百丈外陡然凝滞,化作一只丈许大小的赤凰,翎羽如焰,双目灼灼,竟是货真价实的四阶火凤!凤喙微张,吐出一枚赤红玉符,悬浮于屠子面前:“青丘妖帝敕令:命昆仑域花圣主墨凌薇,即刻入山,梧桐古井旁候命。另,井水已备,寒气已封,唯待君至。”
屠子接过玉符,指尖触及符面刹那,一股熟悉的、带着梧桐清冽与凤凰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竟与他记忆中幼时被青丘妖帝抱在怀中时,闻到的气息一模一样。他心头微震,指尖无意识摩挲玉符背面——那里,赫然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薇”字篆印。
元灵域见状,神情复杂难言,最终只低声道:“青丘道友……果然早知花圣主会来。”
青丘山巅,梧桐古井幽深如墨,井口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惨白寒气,凝而不散,仿佛一条条蛰伏的冰蛇。井沿青苔斑驳,镌刻着无数细密古老的凤纹,每一道纹路深处,都沉淀着厚重如山的岁月气息。屠子立于井畔,袖中龙阳玄玉悄然温热,与井中散发的寒意隐隐相斥又相吸,竟在身周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气旋。
“哗啦——”
水面突兀破开,一道修长身影自井中踏波而出。她未着华服,仅披一袭素白鲛绡,长发湿漉漉垂落,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半空便凝成细小冰晶,簌簌坠地。面容苍白如纸,眉心一点朱砂痣却殷红如血,衬得那双凤眸愈发幽邃深寒,仿佛两口吞噬光明的古井。正是青丘妖帝!
她足尖点水,身形轻盈如羽,落在屠子面前三步之处,目光扫过他袖口隐约露出的龙形玉符,又掠过他平静无波的眼眸,唇角竟弯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墨凌薇……你竟真敢来?”
屠子坦然迎视:“青丘前辈既以梧桐古井之水相邀,秦某若不来,岂非辜负前辈一片苦心?”
“苦心?”青丘妖帝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只余下砭骨寒意,“本座苦心,是为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她并指如刀,指尖迸出一缕惨碧色幽光,迅疾如电,直刺屠子心口!那幽光所过之处,空气冻结,时间仿佛凝滞,连井口缭绕的寒气都为之定格!
屠子却未闪避,甚至未曾抬手格挡。就在那幽光即将没入他胸膛的刹那,他胸前衣襟无风自动,露出一截盘绕在锁骨下方的墨绿色藤蔓——青帝仙藤!藤蔓之上,一朵尚未绽放的碧玉花苞倏然绽开,花瓣层层舒展,每一片都流淌着温润如玉的青光。那惨碧幽光撞上青光,竟如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尽数消融!
青丘妖帝眼中首次掠过一丝真正的惊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冷厉:“青帝仙藤……果然在你身上!”
“前辈认得此物?”屠子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分探究。
“呵……何止认得。”青丘妖帝凤眸微眯,目光如刀,刺向他眉心,“此藤根须所缠之界碑残骸,其上‘太初’二字,本座亲手所刻。十万年前,本座尚是初生凤凰,于归墟海眼边缘,拾得此碑,亦由此悟得第一缕‘涅槃真意’。后来此碑被魔劫撕裂,半截随本座入青丘,半截……坠入人间界,不知所踪。”
屠子呼吸微滞。十万年……青丘妖帝竟活了如此久远?而那界碑残骸,竟与自己体内青帝仙藤同源?他脑中电光石火,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秦铭为何对他如此信任?为何知晓梧桐古井秘密?为何断定他身具太初魔息?原来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早已埋下万载伏笔!
“前辈既知此藤来历,可知其究竟为何物?”屠子沉声问道。
青丘妖帝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如重锤敲击:“此非灵植,乃‘界种’!是混沌初开时,孕育诸天万界的……第一颗种子!”
井水无声翻涌,倒映出两人肃然的面容。远处,一只青鸾衔着一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奇异灵草,悄然掠过山巅,朝着梧桐古井方向疾飞而来——那是秦铭早先便已安排好的“九窍玲珑心”所炼之清虚丹的辅药“幽蓝引魂草”。而屠子袖中,那枚来自秦铭的玉简,正微微发烫,其内关于“真空炼形,秦铭出窍”的经文,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识海中自行流转,与青丘妖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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