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椅面上,一只手臂撑着椅背,完全俯身贴近
活像个小黑屋里逼供高利贷的讨债流氓头头,或者准备审问女间谍的特务人员。
公爵大人摆出这种架势并没觉得不自然她小时候本就是街头流氓一霸。
砸酒瓶、踩椅子、粗口吆喝流氓示威一条龙,就差抽烟喝酒烫头。
踩椅面尤其针对男性,踩椅面上的某个微妙位置,保持好几厘米的危险距离无疑是非常具有压迫力的。
撑椅背为了防止对方逃跑,也是便于对方在反抗时第一时间给他几个大嘴巴子,反手一缚再来套过肩摔。
俯身贴近没人能在那对赤红色的眼睛的瞪视下说谎。
然而,伊莎贝拉这次的对手是完全不把“那位公爵”威名放在眼里的狄利斯。
大脑螺旋桨停摆的狄利斯,此时完全漂移在自己智慧的推理之外
伊莎贝拉身上只裹了一件女服务员的外套,而这件外套是一条束腰长款燕尾服。
略宽的西服领,唯二的两粒装饰用纽扣,后绑的白腰带。
而公爵大人的招牌威慑性姿势让许多神秘事物都昭然若揭。
出于对科学原理的敬畏,狄利斯只能拼命向下看但是公爵大人没穿袜子,没穿鞋子,踩在椅面上的光脚和脚背上的小黑痣
不,向下看也是对科学原理的亵渎。
脑中充满乱码的狄利斯只好闭上眼睛,往后一挪再挪。
地心引力火山爆发所有的高耸山峰形成原理都只不过是大海的冲刷洗涤纯洁的大海一望无垠的大海自然现象宇宙
“狄利斯,别乱动,我要检查你身上的伤口。”
机械师qaq
伊莎贝拉的手指接触到他衬衫领口处的第一枚纽扣时是的,这个严谨的弟弟成为教授后穿衬衫永远扣到领口第一颗
她久违地,听到了嘴炮三个多小时来的第一句逼逼。
“我觉得我受伤很重,咕咕。”
对方闭着眼睛开始了,但伊莎贝拉莫名从他一贯的“嘚瑟”里听出了“恐慌”
“我得了一种你再离我近点,我就会窒息而亡的生理性疾病,请你立刻放开我,离我二十米远,我会自行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并且完成后续处理工作以及,因为我受伤过重,所以今晚我要自行出门,去距离这里最近的卫生招待所打点滴并过夜,请你一个人上床休息,千万千万不要拉我一起上床睡觉如果你害怕一个人睡觉,我床头柜里第二层抽屉里有一只还在缝制的小兔子玩偶,我本来打算今年结束的时候送你当作跨年礼物的小兔子玩偶的红眼睛戳一下还可以播放童谣,但是具体音效有点失真,最好先揪着它的尾巴调音”
伊莎贝拉
这不是没哑巴嘛。
熟悉的机关枪语速,熟悉的头疼。
然而,公爵大人暴躁的心情竟然在头疼中出现了奇异的好转“狄利斯,刚才三个多小时怎么不逼逼了”
狄利斯双眼紧闭“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交流,咕咕,我们还是”
“我现在这个状态嗯我现在什么状态”
伊莎贝拉浑然未觉,又俯身贴紧了一点“你真不喜欢我在小巷里说的那些粗口狄利斯,我”
“不不不”
退无可退的机械师处在崩溃边缘“衣服衣服衣服要穿好咕就算是伊莎贝拉,也要把衣服穿好”
公爵大人“”
她低头,发现了自己身上这件有些的燕尾服外套。
哦。
原来如此。
成熟的姐姐撇撇嘴,随意地扯了一下有些敞开的西装领。
“我这不是穿着嘛。你至于这么反应激烈吗。”
“咕伊莎贝拉再怎么说也是女生女生必须要好好穿衣服庄重地穿衣服得体地穿衣服”
“啊,你突然叫我伊莎贝拉干嘛太怪了,还是咕咕好听。”
“伊咕咕,把衣服穿好”
为什么衣装整齐的你反而泫然欲泣地发起抖来啊。
公爵大人忽然从中得到了一些趣味“狄利斯,换衣服太麻烦了,你这里又没有成年的女装。”
“有麻布布可以全部裹起来的布”
“可是有什么要紧”
伊莎贝拉的第三次凑近不是出于威慑的凑近了这是出于调戏的凑近。
她甚至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反正你只是个弟弟,给你看又不要紧。”
弟弟“我没有看我没有看这是不遵守法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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