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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第2/4页)

与芥蒂。
……不知不觉,她自己就也睡了过去,一丝挑染的发丝刮着画板,差点儿磕着了头,又坐正回来。
带钟雁辞真的是件消耗体能的事儿。
一觉瞌醒,都已经快要五点了。奇怪谭美欣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打来过问,想着谭美欣那般开明干练的女性,大概是觉得要给孩子们足够的空间,许鹿鸣连忙又打车把钟雁辞送回了钟家。
好几天没下过雨了,天空终于在这个傍晚聚起乌云。
两个人走回院子,在花坛边却蓦地听到里头一高一低的嗓音,似前头有过什么争执,此刻你一言我一语,没有温度。
郑伯在院门下“嘘”了声,用眼神示意不要进去,许鹿鸣便在外头站定,听见里头女人的慢慢的说话声——
“老太太最近在家怎样,可有问起什么?”
少年清冷回复:“就歇着,还健朗。问你最近怎样,我说都在忙。”
女人声音默了片刻,又继续:“你二婶家钟泽钰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走?”
少年说:“二婶说今年她那边老太身体抱恙,思念外孙,可能会待个一年。”
女人听完,蓦地转换了话题:“你周五见的那个女孩呢?说说见的如何了?”
少年似哽了下嗓子,熟悉的低沉声线便带上几分不耐:“不怎样,应该没看上。”
女人的声音一下子便严厉起来:“是你没看她,还是她没看上你?”
“……我没看上她,她也没看上我。”少年你迟疑了下,仍然固执地回答。
隔着大理石砖墙,仿佛都能窥见里头瞬时燃起的□□味。许鹿鸣在外头听着,不自觉都提起心弦儿。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厅下无人,只余母子两个一坐一站着。墙壁上挂钟发出微微拂荡的声音,仿佛在等待着发落的人心。
钟洲衍是下午一点多从W市叫小李开车接回的,回到H市他就自去美欣大饭店的套房里补了个觉,一直到四点多了才回来。谭美欣恰巧今儿在家歇着,进门母子就瞅了个对着。
谭美欣端坐在沙发上,扫量着跟前英气不凡的儿子,心中的不争与不甘便难噎下去。
把手上杯子在茶几上一搁,站起身来:“林家紧挨着排在钟家之后,林家那个女孩什么分量你不知道?你猜二婶为什么这时候把泽钰叫回国来,打的还不是这个主意?施家两个老的身体壮得像头牛,她这样的谎儿也就是哄哄她自己。我跟林眉说了多少话,把你先安排出去见上她一面,结果你倒好。钟洲衍,你就说说,你到底想要个怎样的安排?”
岁月虽然在她脸上也染了稍许痕迹,但依旧可以在那张雍容美丽的脸上找到当年的影子。当年钟宇是怎么宠她,而她肆意张扬、娇矜满足,哪里似现在这般步步逼近、咄咄逼人?
钟洲衍俯看着女人的脸,少年睿熠的眼眸闪闪,忽而低声切齿:“被安排的就好吗?比如你和爸爸?”
……
“啪——!”话音未落,脸上便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他懵然地晃了下脑袋,嘴角挂上一缕血丝,英俊的脸庞上火辣辣刺痛。
但咬唇不语。
谭美欣眼看着儿子逐渐从犀利到阴沉,又变作死寂的脸色,一时间空着手也不忘了要说什么。
她最不容人提起的就是钟宇,吸气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和你爸爸还轮不到你质疑?”
许鹿鸣站在外头,心跳便也跟着一上一下。忽然间,里头便似重力踢开了什么绊脚的物什,哗啦一声,又有杯子碰碎的声音,然后啪嗒嗒大步上楼梯的脚步。
钟雁辞低垂着眼帘,清悄地站在树底下,微含肩膀面无表情。
郑伯在门边低声宽抚,对许鹿鸣道:“习惯了就好,以前只是你没看到,大少爷和太太经常就是这样的。哎,一言两语道不清。你没看到平时三餐,就基本没见大少爷在家吃吗?都在酒店。坐不到一块,一张嘴就容易吵。”
许鹿鸣咬了咬唇,抬头望望二楼的窗子,这种场合撞见也太那个糗了。
过了好几分钟,确定楼上没人下来了,才努力作出像什么也不懂的样子,跟钟雁辞两个一高一矮的走进去。
客厅里刘姨正在清扫,几片好看的琉璃瓷散碎在地板上,刘姨清扫得小心谨慎。
谭美欣脱力地靠倚在沙发上,保养得宜的脸色此刻苍白。
许鹿鸣跳进门,展露笑颜说:“我们回来了!”
她觉得她应该留给女人一点回旋的空间。在许鹿鸣的认识里,通常人在伤心时,似乎更需要的是阳光与豁达。如果你也一脸愁容地回望她,她大体不会因此而觉得受到了体恤,相反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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