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欧尔麦特今天跟我说了很多,但有些事情怎么也想不通,能聊聊吗”他的语速不紧不慢,每个音节都像是在脑海中过滤一遍,才拼凑出完整的语句。
在这种时候,他又体现出一种诡异的风度和礼仪,仿佛所谓的聊聊比夜袭更重要。
眼睛早已适应黑暗,可花野弥生依然没办法从那双凝视着自己的眼眸中探究出一丝情绪,似乎这只是一个机械而冷漠的对视。
即使他嘴角含笑。
和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如果我拒绝呢”花野弥生直勾勾地看着他,“只要这里有一点动静,你立即会被他们杀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有他们在不方便,今天和欧尔麦特沟通后我就会立即找你。”
他在尽量展示他并无恶意,所谓的夜袭也只是为了“公事”。
但这不妨碍花野弥生对他有所防备,眨眼间开启写轮眼,一错不错地锁定他的眼眸,“你想知道什么”
薄毯微微显现出书本的轮廓,诡异的眼瞳充满警惕。
此时的少女像个全身武装的刺猬,随时准备将所认定的敌人刺得鲜血淋漓。
与记忆里那个将人生都倾注在他身上的少女截然相反。
白兰有一瞬间的恍神,细密的针雨扎进神经末梢。
快点冷静下来吧。
已经因为克制不住吓到她一次了,再做多余的事只会引来她的恶感。
这个时候应该顺着之前的话题聊聊那个no1,把“夜袭”这件事圆回来。
然后听见自己问,“你养过狗吗”
白兰少爷您养过狗吗
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句的少女愣住,用一种怀疑和审视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恨不得剥开这层皮囊,看看里面有什么阴谋诡异。
别这么对我。
所有隐忍、冷静、克制被她的敌意摧毁,它们被她捏成粉末,他只能狼狈地一点点重塑,而在这个过程中,潜意识将理智践踏在脚下,肆无忌惮地穿透五脏六腑。
片刻之后,她谨慎地回答,“没有。”
少爷从未养过宠物。
“要不要考虑养一只”
要不要要不要试试
少女微眯了一下眼,敌意和警惕从脸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微妙而新奇的估量,仿佛对自己的猜测感到不可思议。
“比如”狡猾的狐狸小心谨慎地试探到。
尖刺有收回的迹象,他迫不及待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男人伸出手在墙壁上按了一下,以此将无力的身躯支撑立直,然后从黑暗无光的墙角走出,月光湮灭于他的肩头,然后被切割成两半落于地上。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脚步无声,宛如走在教堂里的红毯上,红毯的尽头是捧着花束的新娘。
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尽是被他死死压制的近乎疯狂的执着,当它们不小心渗漏而出时,又被某种柔软至极的东西包裹着,小心翼翼的送到她眼前。
他站定于她的床边,将原本笼罩在她身上的月光吞噬,取而代之。
花野弥生微微睁大眼睛,目光顺着他极为缓慢的动作渐渐下移,最终两人视线平行
他单膝跪地,神情温柔无害,从薄毯下握住她的手腕,将它牵引至自己喉间。
“对你摇尾乞怜,为你披荆斩棘,会把整个世界都双手奉上的狗。”
他低声呢喃,宛如在恋人耳边情话缠绵。
被他牵引着扼住脖颈的手指化为锁链,掌控他的人生和生命。
“收留它,好不好”
指尖传来颈动脉维持着有力的频率,花野弥生神情怪异地回应着他的目光。
就在这一瞬间,她意识到这个人可以掌控。
“你认识我。”她笃定地说,解除瞳术后,眼底的疑惑清晰可见。
“嗯,但你不记得了,”他垂下眼眸,按在她手腕内侧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感受着代表生命的脉搏,“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她的记忆没有缺失,而且他也不够特殊。
曾经弔君也是以这种近乎献祭的姿态来到她的面前。
一见钟情随便,那是他们的感情,与她无关。
她想要他的个性。
“如果愿意的话你能给它一个名字吗”说完这句话,他屏住呼吸,像是等待宣判的罪犯。
“白兰。”她扬起嘴角,柔软无害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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