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 花野弥生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原本以为昨晚没有休息好的后果只是有些疲倦感, 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在等着她。
轻微的眩晕感在颅腔内徘徊, 这种感觉她可是相当熟悉, “旅行”已经终止, 现在应该是真的生病了, 不过久病成医, 她估算了一下程度,觉得坚持到明天离开不会有问题,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花野弥生不动声色地走进厨房, 给自己倒了杯水, 将冰凉的杯壁贴在额间, 想要缓解一点不适感。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没有发热, 只是头晕而已。
就在这时, 客厅里传来开门声,她连忙捧着杯子朝外走去。
回到客厅时, 正好看见蜘蛛推门而入。
阖上门后,库洛洛随意地脱下沾满树叶和野草的外套, 挂在门口的落地衣架上,流水行云般的动作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他很自然地忽略掉坐在客厅的几个人, 目光径直捕捉到刚踏出厨房的少女,“正好,看看我更新的能力。”
就像看见鱼仔的猫一般, 花野弥生眼睛一亮,那些轻微的不适感顿时烟消云散,扑腾扑腾朝着他跑去。
等她一靠近,蜘蛛如便收网般揽过她的肩膀,带着她坐到餐桌边一瞬间就像属于他们的领域划分出来。
白兰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就像在看一部剧情新颖的电影,转而看向奶金发色的少年。
后者像是什么都没察觉般,微垂着眼帘,目光落向手中的杂志。
白兰不由感到遗憾。
唔出乎意料地冷静,原本以为会很好操控呢。
“既然更新了能力,说明那些见过你的人都还活着,不怕惹来麻烦吗”太宰一边说,一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手机里的游戏已经提不起他丝毫兴趣。
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想,这家伙如果再不收敛一些,就要找机会给他一个教训。
如果自己比他先回去的话,可以提前准备一下首领葬礼仪式。
库洛洛漫不经心地把少女按在餐椅上,将步满褶皱的衬衣袖子挽到肘间,扭头送给他一个温和的微笑,“不会,把眼睛挖了就好。”
太宰治哇了一声,嘀咕了句真凶残。
将水杯往桌子上一放,花野弥生微仰着头,看向依然立于身后的男人,“怎么了”
“先来解决一点小问题。”库洛洛从颈后撩起少女及肩的发丝,指腹若有若无地扫过那片柔软的肌肤,在少女避开前,将剩下的话说完,“唔也太短了点,想不想恢复原样”
询问的话语夹杂着笑意,仿佛他早就知道会得到什么答案。
一句话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此时的他就像被聚光灯锁定似的,万般引人注目。
花野弥生愣住,呆呆地望着他,细嚼慢咽了好一会,眼睛越来越亮,“当、当然可以吗”
少女的面容洋溢着兴奋与期待,库洛洛弯眼一笑,“比起之前那个能力,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见面礼。”
说着,他的手中具现出“盗贼的极意”,修长的手指穿插在柔软的黑发间,以指成梳,缓慢地处向下梳拢,然而在抵达发尾处的时候,发丝并没有滑落,而是随着他下移的动作,慢慢延伸。
在少女惊喜的欢呼声中,蜘蛛一遍遍地重复这个动作。
面容上一切浮于表面的情绪都沉淀下去,白兰怔愣地看着黑发及腰的少女。
现在的她与记忆里的那个身影完全重叠在一起,清晰到令人心颤。
可下一秒,画面一转。
月光与婚纱融在一起,倒在血泊里的女人目光涣散地朝他望来。
噩梦般的场景让他回过神来,刹那间,晦暗无光的眼眸就变得温和无害。
他的自私和隐瞒将她推向死亡,然后又在沉默的五年里,见证她走向“胜利”。
在找到她之前,他有想过任何一种情况,生老病死又或者心有所属,前者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问题,后者他也有时间慢慢等。
唯独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但没关系。
不管做什么,她都是对的。
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会帮她达到目的。
少女与蜘蛛旁若无人地研究新的能力,静谧的客厅里尽是男人温和而低沉的声音,偶尔穿插几句她的疑问。
两人的位置正好背对着窗户,渗入遮光窗帘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有种莫名的朦胧感,宛如充满意境的油画。
太宰治轻轻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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