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
苏奕擦掉唇角血渍,声音沙哑开口,他眼眸充血,胸腔起伏。
被这般质问,苏玄礼微微皱眉,不屑道“我苏玄礼行事,何须向任何人解释,何况是你这大逆不道的逆子”
“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必以苏氏家主的名义,大义灭亲”
说罢,苏玄礼拂袖而去。
那伟岸威严的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那声音却回荡不休,字字如刀,狠狠插入苏奕心中。
他死死咬着牙关,才压制住内心那翻腾咆哮快要爆发的恨意。
“苏奕,你只是个庶子,如今修为也废了,再不是青河剑府的外门第一传人,连父亲以后都不愿再见你一面,就老老实实认命吧。”
一名身着锦袍,器宇轩昂的少年走来,笑着蹲在地上的苏奕面前,眼神带着怜悯。
苏伯泞
苏玄礼正妻游青芝之子
“当然,我可不是为了趁此机会嘲讽你,而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前些天,我母亲帮你物色了一门婚事,以后,你就安安分分的当个上门女婿就好了。”
苏伯泞笑眯眯的,伸手拍了拍苏奕的脸颊,那动作充满了羞辱的味道。
“对了,以后在这玉京城,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否则,可就别怪我这当弟弟的无情了”
忽地,这些画面全都泡沫般消失。
苏奕浑身一颤,猛地从睡梦中醒来。
当睁开眼睛看清四周熟悉的景物,不禁长吐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幕幕,虽然是做梦,但却曾真实地发生在苏奕身上。
幽暗中,苏奕从床榻上坐起,幽邃的眸涌动着莫测的寒意。
一场梦境,犹如时光倒流,让往昔旧事如走马观花般浮现,虽然都早已过去,可苏奕清楚,这就是执念的影响。
如若心中魔障
翌日一早。
天刚刚亮,雷声隆隆,一场大雨骤然而来,仅仅盏茶时间而已,雨便又停了。
这就像夏季的天气,像个多
变的女人。
苏奕起了个大早,洗漱之后,将长发以木簪盘成道髻,夹着一把油纸伞,径直离开了松风别院。
走出桃符巷子,苏奕雇了一辆马车,沿着瑞安坊宽敞的街道一路往北。
半个时辰后。
马车驶出北城门停下。
苏奕走下马车,拿出一块黄金递给马夫,吩咐道“你在此等着。”
说罢,在马夫狂喜的目光注视下,他一个人朝远处行去。
玉京城北边,有着一片连绵山岭,名叫“青祈山”。
苏奕对此山唯一的印象就是,四岁那年,母亲叶雨妃逝去后,被一群奴仆带着,埋葬在了青祈山中的一座山岭上。
哗啦
刚抵达青祈山脚下,一阵瓢泼大雨落下,雨幕重重,砸得山间草木哗哗作响。
苏奕撑起油纸伞,依着小时候的模糊记忆,信步前行。
许久,他在一座山岭半山腰处伫足。
这里野草丛生,修着一座坟冢,坟冢一侧栽种一株柏树。
没有墓碑。
只孤零零一座坟冢,爬满了杂草。
苏奕看着这座坟冢,仿似又回到了四岁那年。
同样是大雨滂沱,从母亲叶雨妃入土安葬,直至结束,苏弘礼都不曾出现。
整个玉京城苏家,也没有一个族人前来。
苏奕记得,那时的自己跪在雨水泥泞中,呆呆的看着坟冢,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那时候的他年龄毕竟太小,尚不明白,生与死意味着什么。
到最后,当那些奴仆要带他离开时,他才慌了,大声说“我要和我娘亲一起走”
那些奴仆皆哄笑,说你娘早死了,你若要和他一起走,也得死才行。
而后,不管不顾,抓着他便转身离开。
任凭他哭喊挣扎,也没人安抚。
从那天,他就成了玉京城苏家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色,冷落、打压、讥讽整个童年都一片灰暗。
想到这,苏奕不禁轻声一叹。
纵然是转世重修,可想起往昔种种,内心也是忍不住涌起一阵阵莫名的悲恸情绪。
在他记忆中,母亲叶雨妃是个极温婉极坚强的女人,纵然被禁足,重病在身,她也从不曾在自己面前流露出一丝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