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把自己翻来覆去地鞭挞, 小皮鞭甩着甩着就睡过去。
她睡着,就也不知道容景是什么时候把被她卷成蚕蛹的被子捞开,又是什么时候把她揽进他怀里, 如过去每个夜晚那般搂着她入眠。
总之因为睡得晚,第二天姜洛醒来时, 容景早已起身, 正在窗前执笔写着什么。
姜洛没有立即起来。
她把被子卷回蚕蛹状, 趴在那里歪头瞄容景。
大抵是担心外头暑气会进到屋里,容景没有开窗。日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映照进来, 没那么刺眼, 他便在那浅浅光晕中, 浑然自成风骨,好看得不得了。
这样好看的人,那儿倒是凶得很
姜洛目光顺着他脸往下滑,宽肩窄腰,又身高腿长,这就使得他哪怕衣服穿得好好的, 什么都没露,也还是透出种男色的性感。
等她终于欣赏够了,目光停在哪里,她不禁回想以前那么多次同床共枕,他有过像夜里那样吗
答案是没有。
哪怕和他同时起床, 他好像也没不自然过,害她腹诽他的确是没有隐疾, 但他可能性冷淡。
没想到
姜洛觉得她得对他改观。
他那个样子完全算得上收放自如吧,自制力强到过分了。
她还在瞄,容景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 手下写字动作不停,开口道“醒了。还睡吗”
“不睡了,”顿了顿,“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七夕节假三天,这才第二天,要走也是明日走。”
“不是说皇帝是全天下最忙的人,一年到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休息吗”
“假的。”
想想他平时除了雷打不动的上早朝、批奏章外,不仅能陪她午睡,还能陪她看书遛狗练功等,明显也是劳逸结合,并非真的只知道埋头工作。
这挺好。
她现在当皇后当得正舒服,还不想那么早就晋级为太后。
姜洛在被子里拱了拱,蚕宝宝似的把自己拱出来,下床去更衣洗漱。
也不知道三七什么时候回的万明宫,姜洛一眼就看到放在屏风后,明显是扶玉搭配好的新的衣裙和首饰,胭脂水粉等也全套装进个小妆奁里带了过来。
她换上其中海棠红色的裙
子,洗完脸去到镜台前,正要梳头发,却忽然犯了难。
糟糕。
平时都是扶玉和弄月伺候,即便在漳子村,身边没有宫人,也都有穆贵妃薛昭仪帮她,因此打从穿书以来,她压根没学过绾发髻。
而这种高难度技巧还不是随便看看就能学会的。
总不能叫三七的哪个女手下出来吧
她可还记得夜里那女手下就很简单地把头发束成马尾,连个木簪子都没用的。
想到这里,姜洛也不纠结,转头对容景道“我不会绾发髻怎么办”
容景说“我会。”
他搁笔过来,先拿梳子给她头发梳透了,也不见他手指如何动作,好像就那么缠着她头发绕了绕,他接过姜洛举着的簪子,发髻绾好了。
从镜子里看他这手艺颇有些熟练,姜洛把其余的簪钗递给他,顺便问“你专门学过啊”
容景一根根地给她簪好,答“母后不受宠,又常常会有不懂事的嫔妃气她,我担心她郁结成疾,每次去请安的时候,会想办法哄她开心。”
姜洛懂了。
难怪一直以来他照顾她那么得心应手,原来是对着太后练出来的。
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潜藏的技能没被激发出来。姜洛想,作为日理万机的皇帝,他是真的多才多艺。
耳坠子也给姜洛戴好,容景扫了眼她拿来放在镜台上的小妆奁,问她要用哪样胭脂。
姜洛本就在挑颜色,闻言稀奇道“你连这个也会”
容景说“会。画眉也会。”
姜洛觉得他敢说,那就表明他化妆手艺也不差,便很放心地转向他,仰着脸任他施为。当然她没忘记嘱咐他不用给她浓妆艳抹,上个淡妆就行,不然不衬她今天的裙子。
容景自是应好。
他搬个凳子过来坐下,单手捧着姜洛的脸就开始了。
不多时,画完最后一笔,他收手说好了,姜洛迫不及待地转头看镜子。
像扶玉说今年京城时兴小山眉,容景给她画的就是如小山般,乍看竟瞧不出和以往扶玉画的有什么区别。两颊嫣色淡扫,唇瓣鲜嫩,姜洛指尖轻轻点了点还有些湿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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