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南月惦记着入梦的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绿章绞了帕子过来递给她先擦擦脸醒醒神,视线下转,不曾想瞥见了她腕儿上的镯子。
绿章轻呀了一声,“美人,你这镯子是在哪儿磕着了”
李南月闻言一惊,低头一看,果见绿章指着的地方有一道小小的细痕,虽不大起眼,也没实际的损伤,她心里还是一个咯噔。
别不是入梦手镯出什么问题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就止不住的心慌,但如今大白天的,也没人睡觉,哪怕心急如焚,也没办法换个人入梦再试试。
当下连洗漱的心思都没了,打发了绿章出去,一个人倒在床上心思重重,焦躁不堪。
相较于她的烦躁,宫外的明辞却是不慌不忙地进了景王府。
孙嬷嬷领着她往屋里去,云太妃卧于床榻背靠软枕,面白气虚,一副病态。
明辞只瞧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请安后坐在丫鬟端来的小凳儿上,将绣好的香囊递过去,乖顺说道“这是昨日刚做好的,安神静心,能叫太妃睡个好觉。”
香囊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贵在一片心,尤其云太妃昨日才受了重击,儿子成了个废人,疼得嚎个不停,儿媳怨恨,又回了兰泽院里,孙儿把自己关在屋里,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这一件件的事儿,戳得她的心是千疮百孔,明辞本就是她未来孙媳,来得又正是时候,云太妃当即拉着她的手,言道“你有心了。”
明辞抿唇浅笑,与太妃说了一会儿话,她温温柔柔的,说话也是轻缓得紧,极是能抚慰人心,云太妃听着,也觉得心里头舒服不少。
明辞暗自留心着,估摸着这时候差不多了,便佯装得略是羞涩地问道“太妃,怎么不见世子呢这个时候该是从官署回来了吧”
云太妃嘴里发苦,说道“他今日身子欠安,我叫人往宫里道假了,这个时候应该正睡着。”
明辞点点头,“原是如此。”
她半垂着眸,手指头绕着帕子,欲言又止的模样,孙嬷嬷问道“二小姐是还有什么事儿”
云太妃也问道“怎么了这是”
明辞飞快抬了抬眼,卷翘的长睫轻颤着,她低声道“我有一件事也不知该不该说口来,这心里憋得怪难受的。”
云太妃微皱着眉,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了,哪里看不出这小姑娘的意思,“你想说什么便直说,我最看不得那等拐弯抹角的,着实叫人不得劲儿。”
明辞紧紧地抓着帕子,面有忐忑,看了看屋里伺候的下人。
云太妃使了个眼色,孙嬷嬷立时会意,摆摆手叫里间的侍女全部退了出去。
不过眨眼间就剩下云太妃,明辞和孙嬷嬷三人。
明辞低低埋着头,声音放得很弱,“两月前我随母亲一道入宫去,路上母亲急着方便,西紫便带她去了就近的宫殿,我一个人在外头等着,不曾想看见了李美人。”
李美人云太妃自然是知道的,李氏那毒妇的娘家侄女嘛,要她记不得都难。
她眯了眯眼,问道“继续往下说。”
明辞咬得下唇都泛了白,捏着帕子掩住脸,嗓音压得愈加低了几分,还隐隐发着颤,“我、我瞧见李美人与一男子勾肩挽颈,极、极是旖旎”
手帕半掩的眼帘微微下落,余光瞥了瞥云太妃,又继续说道“我原以为是瞧错了,不曾想前几日进宫去瞧三妹,竟又无意间撞见了,两人亲近非常,绝不是一般关系。”
“太妃,那李美人怕是院中红杏正盛放,一不小心探出了墙,给陛、陛下”
她没将话给说全,云太妃孙嬷嬷自动补了,不就是给陛下戴了一顶绿帽子嘛。
云太妃打量着她,“你这运气倒是不错,次次都这么巧,全让你给撞见了”
明辞睁大眼,“太妃是不信我事关皇家,就是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撒谎的啊,若非亲眼见着,编排这些来,与我又有什么好处不成”
这话也对,云太妃心里的怀疑稍散了些,转瞬,她又不由觉得好笑,眼含嘲讽。
这李美人真不愧是李氏的侄女儿,瞧瞧,到底是姑侄,胆子都是大破的天,天家父子都被她们玩儿得团团转呢。
云太妃恨李氏,连带着整个阆陵李家都给恨毒了。
但李太后的姘夫之一就是她儿子,这事她非但不敢扯出来,还得使劲儿给掩埋住。
但事若出在李美人这儿可就不同了。
云太妃目光一狠,问道“你可瞧清楚跟李美人在一处的男人长什么样没有,有什么特征,这两次都是在哪儿见着他们幽会的”
哪来的什么两次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