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里,压得都快麻了,眼泪汪汪的摇头:“不干,它饿死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放心,一个晚上而已,没事的。”
“不会饿死也会饿瘦的,我心疼,”阿秀道,“它的肉我都舍不得吃,怎么可以饿瘦了?”
沈夜白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吃货姑娘,也不怪她,这动荡的年代,吃食本来就少,肉类就更是如此,难怪她喜欢吃点栗子,难怪她会打白猫的主意。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悲哀了,那条土胚房的裂缝啊,还是没法儿把猫带出来,阿秀只好在那黑暗中胡乱摸索,然后……然后被一个捕鼠夹夹住手指,痛得她立马嗷呜了一声。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去想那么窄的裂缝里怎么会有捕鼠夹的,只是想着赶紧把阿秀的手拿出来再把那该死的捕鼠夹去掉。
每动一下就碰到一下墙壁,那捕鼠夹也加紧一分,等到好不容易拿出来了,阿秀的手指已经被紧紧的夹在里面,肿成了包子,红红的,还充着血,更像冬天冰水中的胡萝卜。
阿秀被夹得痛得紧了,只想哭,沈夜白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想办法打开那夹子。
他拿了根木棍来,打算在捕鼠夹张开一点儿的时候就迅速的木棍换进去,把阿秀的手抽出来。
但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心里也没底,更怕自己操作失误伤到阿秀,便说:“阿秀,我进来咯。”
生锈的铁夹子夹住手指,十指连心的痛楚让阿秀不自觉的喘息几声,心想着长痛不如短痛,道:“好,你快点儿。”
然后,沈夜白便按照心中的想法去做了。他怕给阿秀造成二次伤害,手上又不稳,不小心碰着夹子,叮叮当当的。阿秀也看得着急,坐在床铺上不停的动弹,一边想要快点摆脱这飞来横祸的捕鼠夹,一边又不太信任那连半桶水都没有的阿狗。所以,扭动的同时又碰着帐钩,叮叮当当的乱响。其间还伴随着阿秀偶尔的喘息和吸气声,毕竟一不小心碰着个什么,手上更是痛得厉害啊。
那盏昏暗的油灯早就熄了,余烟未尽,有点儿呛鼻。所以,在这黑灯瞎火的时空,再配上这引人遐想的声音,也怪不得路过的南琴会想歪。
很明显,业务生疏的沈夜白并没有成功的取下捕鼠夹,反而还变本加厉了。所以阿秀闷哼了一声,吃痛的叫着:“疼。”
沈夜白又抱歉又心疼,不住的责备自己:“对不起阿秀,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该轻点儿的。”过了两秒,他又说,“再来一次好不好?我一定会轻点的。”
可以想象那个娇俏的姑娘是怎样闪着晶莹的泪光答应的。
而沈夜白也终是不负众望取下了捕鼠夹。他又细细的为阿秀上了药,这才捧着她被包成白条子的手指头说着情话。
而不知何时,白猫已经自己从缝隙的洞里爬了出来,翘着尾巴踱来踱去,一双绿油油的猫眼看着两个人,高傲得很,像是在说:你们这对狗男女,虐猫是吧?本喵鄙视你们。
沈夜白的眉毛跳了跳,对阿秀道:“阿秀,那只猫的表情是……鄙视吧?”
阿秀吹着还疼的手指,仔细一看,点了点头,然后霸气道:“都怪你啊小白,你再看,再看把你炖了吃猫肉。”
白猫喵呜一声,缓缓的低下头,悄无声息的跳了出去。只是那夜色,远处忽闪忽闪的豆灯,似乎还在述说着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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