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凌睿看着二人有一种再也说不出话来的感觉。他往日都带着随从,今日将身边的随从都打发走了,哪里去找人现取银子来给她他有些郁闷,第一次意识到银两是个好东西。但是没银子也是要看的,这等好戏百年难遇,打死他也不走,他下定决心,看着云浅月,“我有的东西你不要,你要的东西我没有,反正我不走,要不就欠着,我肯定会还的,本太子一诺千金,你看着办吧”
“睿太子的确一诺千金,他曾经据说看上了南梁王的一名侍妾,发誓一定要娶回去,后来南梁王将那名小妾赐给她了,洞房花烛没过一夜那小妾就死在了新闺房的床上,手中还抓着一纸休书。”容景声音不高不低。
南凌睿一愣,“哪里有这是何时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睿太子游戏花丛,粉红无数,这等陈年旧事怕是早忘了。”容景道。
南凌睿皱眉思索,低头嘀咕,“不可能啊,本太子的记性一直很好的。”
“你再想想,天圣一百零二年,冬至日,南梁王是不是赐给了你一名小妾,那日是你生日。那名小妾长得如花似玉,南梁王很是喜爱的,但你一直喜欢,喝醉酒之后酒后吐言要娶,后来南梁王爱护爱子,将那小妾赐给了你。”容景言语温和地提醒。
“啊,对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本太子记起来了”南凌睿一拍脑门,赞道“景世子记性的确比本太子好。本太子佩服”
容景不理会南凌睿,而是对云浅月道“这样连父亲的小妾都肖想的人,他的人品你信得过吗”
云浅月摇摇头,鄙夷地看着南凌睿,立场很是坚决,“信不过”
“那不就得了。你说我们如今还演戏吗平白地被别人不花一两银子就看好戏,世界上有这样的好事儿吗”容景得出一个结论,反问云浅月。
“不演了今日就算了那就改日再咬死你”云浅月立即松开了钳制着容景的手脚,从他身上利索地下来,动作要多爽利有多爽利。
南凌睿目瞪口呆,他今日算是真正地见识到了容景的本事儿他伸手用折扇指着容景,半响说不出话来。
“睿太子,你可有意见”容景如玉的指尖轻轻拂了拂被云浅月压得褶皱的月牙白锦袍,动作优雅地理了理散乱的发丝,之后又在南凌睿睁大眼睛中系上脖颈的纽扣,遮住脖颈的红痕,此时的红痕淡淡化去,只剩一小片,看不出是被掐的,到像是做了某种事情留下的。
南凌睿盯着容景,直到他将脖颈上的红痕遮住,住了手,他才收回视线,一副被打击到了表情,答非所问地道“想不到你这尊玉质冰心的佛像也能蒙尘啊本太子还以为等不到那一天呢今日果然上天厚待我啊”
“嗯,上天厚待睿太子的事情可多了。”容景意味不明地吐出一句话。
南凌睿看着容景的脸,一个哆嗦,转头看向云浅月,见她正看着她,他立即道“你知道不知道今年是何年何月何日”
“我知道这个做什么”云浅月白了他一眼。她似乎还真不知道从来了就没理会这个时间的事儿,只知道现在是六月,但哪一年她不知道。
南凌睿再次一副被打击到了的表情,很郑重地对云浅月道“今日是天圣一百一十七年六月二十。”
“哦”云浅月表示记住了的点点头。
南凌睿见她再无别的表情,又再接再厉地道“距离天圣一百零二年冬至日整整相隔十五年。我今年十八岁,那时候我过三岁的生日。刚刚记事儿,如何能和我父王的小妾一夜风流”
云浅月顿时愣住了。
南凌睿绕了个弯将容景的圈套捅破,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云浅月,期待她对容景发飙。想着这一处好戏估计还是有得看的。
不想南凌睿刚刚得意了一瞬,只听云浅月嗤了一声,更为嫌恶鄙视地看着他,“那你的人品更是不可取了,才三岁就惦记着你父王的小妾,怪不得如今这么花心大萝卜,原来是天生来的。”
南凌睿“呃”了一声,似乎怎么也料不到她有这样的思维。一时间得意之色就那么尽数僵住。
容景低低笑了起来,笑音如清泉拍打岩石,又似小溪流过水草,潺潺涓涓。
云浅月回头冲着容景哼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人家十五年前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事儿估计尽听别人墙角了。
容景笑声止住,但眉眼怎么也藏不住那一抹浅笑莹然。整个人瑰丽中透着暖意,明明是淡凉如水,不染尘埃的人,此时看起来似乎从画中走出,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南凌睿抚额一叹,“果然本太子多年不来天圣国土,这天圣水土转了性子,养出的人是一个比一个让本太子刮目相看啊”
云浅月感觉她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翻肠捣鼓,懒得理南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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