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位置。
桃夭与司静渊不约而同伸手推门,逼他断了不该有的犹豫。
大门洞开,湿漉漉的院子里空无一人。
“若有人在,何须锁门。”苗管家说了一句,“不必进去了。”
司静渊不走,说:“没准关起门养伤呢,也可能直接痛死在家里了。”说着他又转头问桃夭:“瞎掉的时候会痛的吧?”
“我又没瞎过,怎知痛不痛!”桃夭白他一眼,“但想必是不好受的。”
苗管家的脸色越发不好看,因为司静渊说的每个字都是他下意识想逃避的东西。
虽然从头到尾大家都没提那个瞎了眼的凶手到底是谁,但在场的三个人,说不定还包括不在现场的司狂澜,心头都早已有了答案。
暗刀,只能用在最信任自己的人身上——陆夫人最信任的人,总不会是街边卖菜的老李吧,呵呵。
但桃夭跟司静渊都明白,苗管家有多希望那个瞎了眼睛的就是街边的老李或者老张,或者任何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雨越下越大,从船家那儿借来的破伞已然不顶用了,桃夭跳进门去:“有人没人都避一避再说吧,雨太大了。”
司静渊拽着苗管家进了门,几人快步走到了离他们最近的凉棚下。刚一站定,旁边的屋舍却传出了开门的声音,一个小姑娘自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来,手里攥着一把扫帚,慌张地瞪着他们:“你……你们是谁?怎的随便闯进别人家中?”
苗管家见了她,往前一步道:“那边可是虫虫姑娘?”
那丫头听了,疑惑地走出来,透过雨水辨认了半天,方才恍然道:“是苗先生哪?!”
“正是。”苗管家快步跑到她面前,又对跟来的司静渊跟桃夭道,“这姑娘是陆家夫妇的丫鬟。”
那丫头忙向他们施礼:“见过苗先生及各位,这大雨的天儿,怎的突然来了我家?”她疑惑地看着大门,嘀咕,“大门明明锁上了呀。”
司静渊拱手道:“请问这位姑娘……”
“公子不必多礼,喊我虫虫便是。”她打断司静渊,又打量他与桃夭一番,“公子与姑娘是苗先生的朋友?很是面生呢。”说罢目光又落在磨牙跟滚滚身上:“莫非小师父也是苗先生的朋友?”
“是的是的,我们都是苗先生的朋友。”司静渊敷衍道,又环顾四周,“就你一人?”
虫虫点头。
“那何必锁门?”桃夭不解。
虫虫叹气道:“是老爷这么吩咐的,说不想被人打扰,平日里我们都从后门出入。”说着她又压低声音对苗管家道:“您今年来得比往年晚呢,麻烦借一步说话。”
苗管家见她面有难色,只得随她走到一旁。
“虫虫姑娘有何难言之隐?”苗管家问。
她揉了揉眼睛,带着哭腔道:“苗先生你有所不知,夫人出事了,当街杀了人,被官府抓进牢里,可不久前有人劫狱,也不知将夫人带去了哪里,生死不知。苗先生你得帮帮我家老爷啊!”
苗管家问:“陆澄呢?人在何处?”
“老爷天天出去喝酒,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今儿一早起来说头疼,偏小九又回老家探亲去了,我说我陪他去看大夫,他不要我跟去,说自己去就成。这会儿怕是在西边沈大夫的药庐里吧,若已经瞧完了病,那多半就在酒馆里买醉。”虫虫又抹了抹眼睛,“造孽哟……好好的一个家。”
听到他们的对话,桃夭探头过来:“你家主人只是头疼?没别的?”
虫虫不解道:“没听老爷说还有哪里不舒服啊。”
司静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家老爷,眼睛还好么?”
虫虫更加不解,反问:“公子为何这样问?”
桃夭皱眉:“他走路没撞墙吗?”
“姑娘好奇怪,我家老爷又不是瞎子,怎会走路撞墙。”虫虫看着他们,突然有了一丝戒心,“你们到底来做什么?”
苗管家一把摁住虫虫的肩膀:“陆澄真的没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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