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补品清点了,悉数命人送到顾府里。”
流云领了命,刚要转身退下,又听他补了一句,“以主母的名义送过去。”
“是。”
成安二十五年。
大雨滂沱。
萧让负手立于回廊之下,微抬了下颌,定定望着漫天雨幕。
“秉侯爷,那几间说书的茶楼已经查封了,坊间几家小报也都以“撰造浮言”的罪名封禁了。”
流云禀报完,低着头,并不敢看萧让的神色。
十天之前,顾府的门客史敬原在春风满月楼喝的酩酊大醉,将自己的一段艳事当做酒后谈资讲了出来。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更可况,这段陈年风月的女主人公,竟然是堂堂平阳侯夫人、当朝侍郎顾万潜的嫡女,顾熙言。
京城根儿的老百姓们对权贵世家的风月之事总是怀揣看热闹的心情,流言蜚语很快传遍了整个盛京,自然也传到了萧让的耳朵里。
那日,流云还是第一次看到萧让如此盛怒。
可是即使怒极,他心里头还残存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他差人去锁春居里翻箱倒柜的找,若是没有物证,他也好给自己一个原谅她的理由。
可偏偏不遂他的愿。那几封书信,一只玉簪,就这么摆在他的眼前,宣告着她与人勾结的事实。
然后便是滔天而来的怒火原来她一直不爱他,是因为心里有别人。
流云抬眼瞄了一眼萧让的神色,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四年了。
时间久到,就连他都以为自家侯爷对嫡妻顾氏是没有感情的,可事实呢萧让被折磨的几天几夜没合过眼,都是为了锁春居里那位流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雨还在下。
大雨如注,倾倒在斗拱飞檐上,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把天和地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萧让才开口道,“传令下去,将主母禁足在柴房里。”
流云应了一声,却没有退下。
萧让有所察觉,回首淡淡看他了一眼。
流云终是忍不住道,“主子爷,昨日顾公子上门,为何不以真相告知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不知道的还以为爷对主母不好,主母才”
那门客史敬原早早数月之前便离开了顾府,投奔了王家,顾家人听了满城流言,差人去寻,王家有意藏匿,竟是寻不到其踪迹。
昨日,顾熙言的兄长顾昭文怒气冲冲地上门,要向萧让讨个说法。
他的妹妹未出阁的时候又乖又巧,怎么嫁到了平阳侯府,分居住在偏院不说,竟然还传出了这等令人匪夷所思的流言
顾熙言身为人妇,与人私通,人证物证俱在。可萧让怎么说的他说,此事乃是子虚乌有,不过是好事之人捏造流言陷害罢了。
顾昭文听得半信半疑,却也知道自家妹妹和萧让貌合神离,分居多年,受了不少委屈。故而便说了代表顾家二老,为顾熙言求一纸和离书的请求。
没想到萧让听了“和离书”三个字,脸色沉的吓人,开口便拒了个干干脆脆。
“如今你胆子越发大了。”萧让不等流云说完,便开口打断。
女子最重名节,他此生娶了她,已经叫她痛苦不堪,又怎能再让她受尽天下人非议。
流云伏地道,“爷赎罪是属下僭越了,这便去领罚。”
“侯爷叫人封了茶楼馆子,也并没有把实情告诉顾家人看样子是想压下这事儿”
曹婉宁攥着手中茶盏,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即使她做出了这等丑事,他也是护着她的”
“凭什么”
丫鬟吓了一跳,安抚道,“娘子息怒。侯爷还是生气的侯爷不是下令把主母禁足在柴房了么”
“那也叫柴房你见谁家柴房收拾的比卧房还干净”曹婉宁冷笑,“侯爷前脚下了禁足的令,后脚就默许锁春居将一应物什全挪到了柴房,哄谁呢这是做给谁看呢”
“他要护着她,我偏要叫她名声扫地。这盛京城中,是个人便长着一张嘴,侯爷难道能封住所有人的嘴不成”
“偷偷派人把顾氏的事情四下散播出去,我要这盛京城中人尽皆知、口口相传她顾氏的丑事”
“是,娘子。”
“慢着,青州的事如何了”
“回娘子的话,咱们买通的人已经把那妇人除掉了,只是那妇人的儿子趁夜色逃脱了”
“废物”曹婉宁猛地起身,一脸不安地踱来踱去,“此子心机深沉,善于谋略,若是今日不除,来日必成大患速速派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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