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骆窈幸灾乐祸地冲纪亭衍做嘴形,男人握住她的手,五指钻入缝隙紧紧相扣,似乎是在证明他的行动大于言语。
骆窈偷笑,挠了挠他的掌心。
奶奶说爷爷没有艺术细胞,可他现下却听得极为认真,手臂搭在腿上打着拍子,时不时晃晃脑袋,简直一个老票友。
末了他还点评呢“这旦角儿唱得没有你奶奶好。”
老太太十年如一日地练功,退休后也没松懈过,功底自然是小辈儿比不了的。
老爷子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眼角的皱纹堆叠出笑意“我说的是你奶奶年轻的时候。”
谈起过往来,他望着台上,眼里透出几分怀念“岁数比这还小呢,小得多,但凡有她的场子园里是坐满了人,买不着票怎么办呢,爬到树上,能听到一句都是赚着了。”
“可多人捧着呢,心高气傲的。”
最后一句话说得不屑,骆窈却听出了捡到宝似的庆幸。
或许他在想,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居然愿意被自己捧在手心了。
骆窈莞尔,低声问“您那时候经常听奶奶唱戏么”
“听,怎么不听。”提起来自己好像都觉得不可思议,“那会儿树都不让人爬了,一个位置得我几天的饭钱,我多贼啊,爬到隔壁茶馆的屋顶,好几层高呢,有一回被人撵下来,差点儿没摔断腿。”
“谁摔断腿了”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听到这话拧着眉道,“又说你那些打仗的事儿吧让你来听戏还是说书啊”
刚才还一脸柔情的老爷子立刻换脸,横眉竖眼地撇嘴“这些戏成天都是情情爱爱,没个意思,让孩子们看着成天伤春悲秋的。以前那些样板戏多好啊,听着浑身上下都有劲儿”
老太太不甚端庄地翻了个白眼。
骆窈垂下眼睫,视线从老两口身上落到她和纪亭衍交握的手上,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很重。
是啊,世界上好像确有那么些幸运儿,真是幸运,现实满足了想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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