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洛刚刚结束了对十一巢穴归来战士们的检查,大部分人精神状态良好,因为他们不是这一血腥命令的决策者,同时坚信自己为蚁群贡献出了自己的力量。
一部分人的灵魂上有着很淡的色孽印记,泽洛全吃了,这些...
哈迪斯站在死亡守卫旗舰“腐化低语号”的气密闸门前,金属地板传来一阵阵沉闷的震颤——不是引擎的轰鸣,而是整艘战舰在亚空间裂隙中被撕扯时发出的、仿佛垂死巨兽内脏蠕动般的呻吟。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臂外侧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灼痕,是三天前在跃迁校准舱里被失控的灵能谐振波扫中的。泽洛没说谎:死亡守卫的船,连空气都带着霉味和铁锈味,像是把整座废弃炼钢厂塞进了一具活体泰坦的胸腔。
闸门缓缓升起,液压声嘶哑如老狗咳嗽。哈迪斯没动。他听见身后传来靴跟敲击金属地板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停顿精确到毫秒。莫塔里安来了。
他没转身。这不是礼节问题,是生存本能。十一军团的老兵教过他:原体靠近时,脊椎会先于大脑察觉压迫感。而此刻,那股压迫感不是来自背后,而是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像沥青裹住脚踝,又冷又粘稠。哈迪斯终于侧过半张脸。
莫塔里安站在三步之外。黑袍垂地,兜帽阴影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下颌线条,坚硬如陨铁铸就。他左手拄着一柄权杖,顶端镶嵌的黑色水晶正无声脉动,每一次明灭,哈迪斯太阳穴就跟着一跳——不是疼痛,是某种更原始的、细胞层面的战栗。这感觉他熟悉。在黎明行者新兵营的噩梦训练里,药剂师曾用特制神经毒剂诱发过类似反应:当人意识到自己正被某种远超理解的存在凝视时,身体会自动启动最古老的求生程序——装死,或者,跪倒。
哈迪斯没跪。他只是微微颔首,喉结滚动了一下:“原体大人。”
莫塔里安没应声。他抬起右手,食指缓慢指向哈迪斯胸口。哈迪斯没躲。指尖离他胸甲还有十厘米时,空气骤然扭曲,一股无形力量猛地攥住他心脏——不是挤压,是冻结。血液流速瞬间减缓,视网膜边缘泛起灰白雾霭,耳中嗡鸣如蜂群暴怒。哈迪斯膝盖骨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但他硬生生咬住后槽牙,舌尖尝到铁锈味。他盯着莫塔里安兜帽下的阴影,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荒谬的困惑,像学生面对一道解不开的微积分题。
三秒后,压力撤去。哈迪斯踉跄半步,立刻挺直脊背,像根被强风压弯又弹回的钢条。
莫塔里安收回手,权杖尖端在金属地板上轻轻一点。“无魂者。”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粗砺玄武岩相互刮擦,“你的心跳在减速时,脉搏却加速了七次。”
哈迪斯一怔。他下意识按向颈侧动脉——那里确实还在狂跳,咚咚作响,像擂鼓。
“正常人濒死时,心跳与脉搏同步衰减。”莫塔里安向前踱了一步,黑袍下摆拂过地面,卷起几缕陈年灰尘,“你的身体在欺骗死亡。有趣。”
哈迪斯喉结又滚了一下。他忽然明白泽洛为什么敢把他往这儿送。蚁主不是派来卧底的,是送来一块活体标本——给莫塔里安研究的。这位瘟疫之主对生命本质的痴迷,远超哈迪斯前世读过的任何生物伦理学论文。泽洛赌的就是这点:当一个原体发现某个实验体拥有颠覆现有理论的生理特性时,他会暂时搁置所有政治考量,只留下纯粹的、冰冷的求知欲。
“军团长……”哈迪斯刚开口,莫塔里安已转身走向舰桥方向。
“跟我来。”命令简洁如刀锋。
哈迪斯快步跟上。通道两侧墙壁上嵌着幽绿荧光管,光线惨淡,将莫塔里安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盘绕在哈迪斯脚边,像一条伺机噬人的毒蟒。他们穿过三道气密门,经过两处静默岗哨——两名死亡守卫战士面无表情伫立,面甲缝隙里透出的眼白泛着不祥的黄斑。哈迪斯眼角余光扫过其中一人腰间的动力剑鞘,剑柄缠绕着干枯藤蔓,藤蔓末端还挂着半片早已碳化的枯叶。他认得这种处理方式。十一军团的药剂师用同样手法保存神经毒素样本,将活体组织瞬间脱水固化,保留其最致命的活性。
“卡拉斯在医疗舱。”莫塔里安突然说,脚步未停,“他第七次尝试稳定灵能共鸣频率,失败。现在处于轻度抽搐状态。”
哈迪斯心头一跳。卡拉斯?那个被泽洛亲手“调教”过的灵能者?蚁主究竟往他脑子里塞了多少东西?他想起临行前泽洛最后那句低语:“告诉莫塔里安,卡拉斯的灵能波动图谱,和你们主巢星第三层地核监测站记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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