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的域外势力，都会循着这道光扑来——而他们撕开空间壁垒的瞬间，便是天道锁链最松动之时。”

风骤然停了。

连那滴糖人儿都凝在半空。

李玄缓缓解下腰间玉带。那是登基大典时天后亲手系上的，带扣是枚缩小的凤印，此刻正微微发烫。他拇指按在印面，用力一碾。咔嚓轻响，凤印裂开细纹，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幻化成妙音低头抄经的侧影——她腕间佛珠粒粒饱满，每颗珠子里都蜷缩着个正在诵经的小小僧人。

“师尊的心，还是没有定呀。”

幻影开口，声音却比真实更清晰。

李玄抬手捏碎幻影。青烟散尽处，露出他左手掌心一道新鲜伤口——横贯生命线的深痕，血珠滚落时竟在半空凝成梵文“卍”字，随即化为灰烬。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师父第一次教他握笔写字，说“执笔如持剑，宁折不弯”。可后来师父又亲手掰开他手指，把毛笔换成一柄剔骨刀：“真正的修行，是学会把刀尖对准自己的骨头缝。”

“太清。”李玄唤道。

阶下枯坐的老人应声抬头，眼中映着长安城剥落的铜瓦反光。

“把你袖口那道伤，给我看看。”

太清迟疑片刻，缓缓挽起左袖。焦痕之下，皮肉翻卷处赫然嵌着半枚青鳞——鳞片边缘参差如锯齿，内里流动着与虚空棱镜同源的暗金丝线。李玄伸手按上那鳞片，指尖触到一阵诡异搏动，仿佛按在活物心脏上。

“东海老龙王献祭龙珠时，偷偷藏了最后一片逆鳞。”玉清在旁淡淡道，“他赌您舍不得杀尽龙族，便把逆鳞种在太清道友体内。只要逆鳞不毁，所有被囚禁的龙族就能借太清的道基苟延残喘。”

李玄指尖发力，逆鳞发出细微脆响。太清额角沁出豆大汗珠，却始终未吭一声。就在鳞片将裂未裂之际，李玄忽然松开手，转身走向南天门。

“大天尊！”玉清急呼，“此时若毁逆鳞，龙族气运即刻崩散，整个东海会化为死域！”

李玄脚步未停，只抛下一句：“那就让东海……变成我的道场。”

他跨过南天门门槛的刹那，整座天庭突然震颤。不是雷劫降临，是所有神仙腰间的玉圭同时爆裂——那些刻着“奉天承运”“敕封某某”的玉圭，碎裂后竟流出温热的血。血珠落地不散，反而游动如蚁群，迅速拼凑成一幅星图：北斗七星位置空缺，唯余七枚猩红光点，正以恐怖速度向中央坍缩。

天后不知何时立在门边。她未着凤冠，只绾着素银簪，裙摆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见李玄回头，她展颜一笑，指尖拂过自己颈侧——那里本该有道凤纹，此刻却浮现出与太清袖口同源的暗金丝线，正随着李玄心跳明灭闪烁。

“陛下在怕什么？”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怕吃了丹药会死？可您早就是个死人了啊。”

李玄瞳孔骤然收缩。

天后却已挽起他手臂，指甲温柔划过他腕内动脉：“三百年前您登基那日，天道就判了您死刑。所谓大天尊，不过是刑场上的主祭官——既要亲手砍下众生的头颅，又要含笑饮尽他们的血酒。”她踮脚凑近他耳畔，吐息带着幽昙冷香，“师父教您改‘七’为‘三’，可您知道么？真正要改的从来不是数字……”

话音未落，李玄突然反手扣住她后颈。力道之大，令她颈侧丝线尽数绷直如弓弦。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间，李玄看见天后瞳孔深处浮现出七枚往生果的虚影——与他【未来藏】中的一模一样，只是每枚果子表面都爬满蛛网状裂痕。

“师父教我改数字。”李玄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可您教我改因果。”

天后睫毛轻颤，一滴泪滑落，却在触到李玄唇角时化为金粉：“所以您终于明白了？往生果从来不是给您吃的……”

“是给天道吃的。”李玄接道。

远处长安城最后一块青砖化为铜锈的脆响，此刻才悠悠传来。

李玄松开天后，转身面向那片悬浮着万千世界的虚空。他拔下发间束冠的乌木簪，簪尖朝掌心狠狠一划。鲜血喷涌而出，却不落地，而是逆着重力升腾，在半空凝成七枚血珠——每颗血珠里都映着一枚往生果，果核处端坐着个闭目诵经的李玄。

“太清。”他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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