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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奴役三皇,十色命种(第二更)(第1/4页)

无穷之古,因为使用燃世灯的并非李玄,而是神虫皇。

所以...

只有神虫皇在这片大地上诞生了。

颠倒世界,生来便是大罗十三象。

这让神虫皇一跃成为了虫族的高位者,同时它也苏醒...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青梧山巅。山风卷着枯叶掠过断崖,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崖边那株半朽的歪脖子老松树下,僧袍破旧的年轻和尚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指尖悬于膝上三寸,一缕极淡的灰气正从他指腹渗出,缓缓盘旋,竟凝而不散,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这灰气不是佛光,亦非魔息,更非道家真元——它没有温度,没有属性,甚至不被寻常灵识所察,只在月光斜照的刹那,才显出几分锈蚀铁器般的暗哑质地。

林砚,法号“空觉”,是青梧山破庙里唯一的僧人,也是整座山唯一还守着“佛门”二字的人。

可他拜的佛,早已塌了半边金身;他念的经,纸页泛黄脆裂,墨迹被香火熏得模糊难辨;他敲的木鱼,鱼腹中空,里面塞着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那是他上个月在山脚村口替人算命换来的香火钱。

他不是不想修佛。十年前他初入山门,也曾赤足踏雪,晨昏叩首,诵《金刚经》三千遍,喉头呕血仍不肯停。可当他在禅房打坐第七日,心神沉入识海深处时,却看见一座漆黑大殿。殿中无佛,只有一尊背对众生的石像,披着褪色袈裟,双手合十,掌心却空空如也。殿顶垂下九根锁链,每一根都缠着一枚血字:“贪、嗔、痴、慢、疑、恶见、悭吝、嫉妒、谄曲”。锁链尽头,钉入石像脊骨,深深没入黑暗。

他惊醒时,左眼已盲,瞳孔浑浊如蒙尘琉璃,而右眼视野之中,万物皆覆一层薄灰——不是视物不清,而是看得太清:他能看见香炉里青烟中浮沉的怨气残片,能看见村东寡妇袖口缝补处藏匿的半截断发与三滴干涸的指甲血,能看见山后乱葬岗新埋的棺木底下,正有七条灰白细影顺着棺缝钻入尸窍,如蚯蚓般拱动……

佛不渡他,反将他推入这具皮囊的裂缝之中。

所以,他苟着。

苟在破庙,苟在青梧山,苟在这方被上宗划为“弃地”的偏僻小界。不入宗门,不拜高僧,不炼法器,不结道侣。只每日扫地、挑水、修补漏雨的屋顶,偶尔下山,帮人看看风水、驱驱小祟、写写符纸——画的不是朱砂镇煞符,而是用槐木炭条在黄纸上勾勒出的“灰线阵”,专引阴浊之气入地脉淤塞处,让邪祟自己撞墙折角,死得悄无声息。

没人知道他画的是什么。村民只道“空觉师父手稳,画的符贴哪哪灵”,连隔壁玄音观的老道都曾偷偷来讨过一张,回去贴在丹炉底,结果连烧三炉丹,火候竟稳得惊人。

今夜不同。

林砚指尖那缕灰气突然剧烈震颤,如受惊之蛇猛地昂首——它不是在感应外物,而是在……回应。

回应三百里外,云雾峡深处,那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咚”。

不是钟声,不是鼓响,更非雷鸣。那是某种庞然之物在地壳之下翻身时,脊椎骨节错位发出的钝响。整座青梧山都随之轻颤了一下,檐角铜铃叮当乱响,而林砚膝前那碗清水,水面赫然浮起七点血泡,排成北斗之形,瞬息即破,不留痕迹。

他睁开了右眼。

灰瞳映着冷月,眸底却无波无澜,仿佛早知会有此响。

他缓缓收回手,那缕灰气悄然缩回指尖,隐入皮肉之下。他站起身,拍去僧袍下摆沾着的松针与泥屑,转身走向破庙。庙门歪斜,门楣上“慈恩寺”三字只剩“慈”与半个“恩”,最后一笔断裂处,爬着三只通体漆黑的蚁,正用触角彼此碰触,传递着无人能解的信息。

庙内供着半尊泥胎佛像,缺了左臂与半张脸,断口处糊着陈年香灰与蛛网。林砚没上香,也没合十,只从佛龛后拖出一只豁口陶瓮,掀开盖子——里面没有舍利,没有经卷,只盛着半瓮浑浊积水,水面上浮着九枚青灰色的莲子,颗颗饱满,表皮布满细密裂纹,似已沉眠千年。

他伸手探入水中。

水不凉,反而温热,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指尖触到最上层一颗莲子时,那裂纹骤然绽开一线,一道幽光自内迸射,如刀锋般擦着他指侧掠过,“嗤”一声钉入身后土墙,留下一道焦黑细痕,久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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