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谱,非要跟你对弈。”
陈琅笑着应了,转身时顺手从她发间拈下一小片槐花瓣。花瓣粉白,脉络纤细,他把它夹进刚写完的稿纸里,正好压在“魏承志”三个字上。
八点整,朝阳门宿舍门口,刘亦非、许芝芝、赵若岚已等在那儿。赵若岚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裙摆绣着细小的银线鸢尾,走路时随风轻晃,像一株摇曳的草。她看见陈琅出来,扬手晃了晃手里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琅琅!爷爷让我带的‘弹药’——十斤苹果,五斤梨,还有他新腌的辣白菜!”
许芝芝立刻凑过去翻包:“哎哟,这辣白菜味儿都飘出来了!爷爷是不是又偷放了花椒?上次吃我舌头麻了三天!”
刘亦非挽着沈承舟的胳膊,笑眯眯:“爷爷说了,这次要是琅琅再敢写一半就断更,他就亲自来宿舍,把《亮剑》手稿泡进辣白菜坛子里发酵。”
众人哄笑。陈琅挠挠头,目光掠过她们每个人的笑脸——许芝芝鬓角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胭脂,赵若岚耳后有道淡青的旧疤(去年练舞摔的),刘亦非手腕上还系着昨天打球弄丢的荧光绿发绳……这些细小的、真实的痕迹,比任何剧本都更鲜活。
他忽然想起昨夜李云龙在水泥地上划的那道横线。七个点。七个活下来的人。
而此刻站在他身边的,何止七个?
车轮碾过胡同青砖,阳光穿过梧桐枝叶,在斑驳路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沈承舟坐在他身旁,悄悄把手伸过来,指尖与他相触,然后缓慢地、一根一根,扣进他指缝里。
陈琅没看她,只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掌心温热,脉搏在彼此皮肤下同频跳动,像一面未敲响却已震颤的鼓。
风起,槐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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