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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回答郁燃的问题:“去洗手间,你知道在哪儿吗?”
郁燃本就是来找她玩的,很乐意效劳:“我陪你一起去。”
“帮我指一下方向就好了,我去拆假发,会很久。”
“这是假发?”郁燃惊讶,“你戴得好自然,我以为是真头发。干嘛要拆?”
乌宁稍感郁闷,原本她是想给季观峤添乱,现在看来,反而是自己的心理压力更大。
她放下杯子要走,郁燃正伸手想摸假发的质感,拉扯间垂下的袖子带倒了铃兰杯,液体倾泻而下。
乌宁躲避不及,米白针织衫的下摆遭殃,喝满了乌龙茶。
郁燃一惊,手忙脚乱地要纸给她。
乌宁甩了甩手上溅到的液体,怀疑自己与郁燃八字不合,每次见他,都要报废一件衣服。
“没关系,我自己来。”她低头用纸擦了擦,毛衣浸水沉甸甸的,这下去洗手间已经不管用了。
闷闷地拿出手机,找到那个黑色头像:「我衣服湿了。」
Kwai:「怎么回事。」
乌乌:「乌龙茶倒身上了。」
Kwai:「烫到没?」
乌乌:「没有。」
乔裕生喝了口香槟,视线微斜,破天荒看见季观峤竟然在打字和人交流,再一瞥,人家的昵称叫乌乌。
季观峤稀少的微信联络人中,她在第一位。
宝贝成这样,钟筠搬出她家老爷子恐怕也无济于事。
乌宁想说衣服脏了,让她回学校吧。字打到一半,跳出新信息:
Kwai:「过来,换一身。」
乌宁抿抿唇,跟郁燃说了声,走出偏厅。
灯烛辉煌,季观峤提了只纸袋走过来,手边搭着西服,比起郁燃略微轻浮的气质,他显然更加优渥从容,举手投足间带着慵懒的矜贵。
见到乌宁,小姑娘的情况没他想象中那么糟糕,腰际湿半片,但因为毛衣是宽松版型,所以并未紧贴着身。
他带她乘电梯,酒店路上有杨家包下的客房以供休息,房卡刷开门,二人踏进去。
乌宁从季观峤手里接过纸袋,进入浴室。
她先脱下湿了的毛衣,堆在换衣凳上,然后对着镜子摘假发。
假发内部用许多黑色一字夹固定,她逐个拆下,松掉发网,蓬勃卷曲的长发如海藻般抖出。
好舒服,乌宁按摩按摩紧绷了一天的头皮,她果然是在折磨自己。
洗漱台上备有卸妆油,乌宁挤出一泵,揉在脸上,卸掉了厚厚的妆容。
她像终于能呼吸般长舒了口气,低头,拿纸袋里的新衣服。
衣服被防尘袋保护着,解开系带,玫瑰粉的礼服裙缓缓展落眼前。
触手生温的细腻肌理,羊绒、丝绒、薄纱层层交织,缀以奢华的皮草饰边,两根细细的肩带又将这条裙子凸显得淡雅轻盈。
乌宁怔了怔,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季观峤每次准备的衣物都是她喜欢的粉色。
太漂亮了......饶是她,也很难不被激起爱美之心。
季观峤坐在沙发里等候,身侧手机接二连三震动,乔裕生问他怎么去了半个小时之久。
片刻,浴室方向传来动静,比人影先出现的,是混合着水汽飘出的脂粉香。
裙摆浮动,脂白的小腿如一截细细的藕,雾散尽了,女孩子高挑玲珑的身躯出现,粉黛不施的脸,圆润的肩头与伶仃的锁骨裸着,黑发微蓬地散开,仿佛山野里刚化形的花妖精怪。
浴室里只有半身镜,乌宁视线落在全身镜里,裙子意外地合身,肩带、胸、腰,都服服帖帖。
察觉到镜子斜后方男人的注视,她回过头。
季观峤微眯了下眼,沉静地问:“披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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