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知道……”
——
酒店顶层套房里,阮念念正靠在窗边翻一本北城老地图,膝盖上还贴着暖宝宝。窗外阳光很好,雪后的空气澄澈透亮,远处琉璃瓦顶泛着碎金般的光。
她指尖停在“卫家老宅”那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昨晚睡得太晚,今早又起得早,她眼皮有点沉,可心里却像揣了只雀鸟,扑棱棱地飞。
陆寒川是霍凛的人。
那他替她治耳朵,从一开始就是霍凛授意的?
那场车祸,那次耳鸣,那场猝不及防的相亲……真的是巧合吗?
她忽然想起初遇那天,霍凛坐在落地窗边喝茶,西装袖口挽至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青瓷杯沿,抬眼望过来时,那眼神不像看陌生人,倒像……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阮念念指尖一顿,心口微微发烫。
可随即,她又想到姜静姝的死。
洗澡摔出窗外,裸身坠楼,社会新闻标题赫然写着《豪门弃妇离奇殒命》,配图是模糊的现场警戒线照片。可她亲眼见过姜静姝——那女人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浴室从来只开地暖,窗户常年锁死,连通风缝隙都用胶带封过。
太假了。
假得像一场仓促收尾的戏。
阮念念抿了抿唇,把地图翻过一页,目光落在“北城第三医院”几个字上。
她记得,陆寒川的诊室就在三院特需部。
她忽然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围巾裹紧脖子:“阿耀,我们去趟三院。”
阿耀一怔:“夫人,二爷吩咐过,您今天只许陪许小姐逛街。”
“改主意了。”阮念念系好围巾,语气轻快,“逛街哪有查案有意思?再说——许清禾肠胃不舒服,我怕她吐在商场里,影响市容。”
阿耀:“……”
欧阳兰却噗嗤笑了出来,顺手抄起车钥匙:“我去开车。”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北城第三医院东门。
阮念念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住院部后巷——那里有条窄窄的消防通道,铁门常年虚掩。她小时候常跟着外婆来这儿看病,认得路。
欧阳兰警惕地左右扫视:“夫人,真不用我跟着?”
“不用。”阮念念摆摆手,抬脚跨过矮阶,“我就看看陆医生的诊室在哪层,顺便……看看他的排班表。”
她没说的是,她想看看,有没有她自己的病历号,有没有被标记过的就诊时间,有没有……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痕迹。
消防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安全门,推开后是条堆满杂物的走廊。阮念念踮脚穿过,拐角处果然挂着一块陈旧的指示牌:【特需部·陆寒川主任医师 7F-03】
她抬头看了眼楼梯间数字,七楼。
电梯不能坐——万一监控拍到她,霍凛回头问起来,她编不出理由。
她扶着冰凉的扶手往上走,脚步很轻。楼道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消毒水味。
走到六楼转角,她听见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压抑的咳嗽。
阮念念下意识往墙边一缩。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踉跄着从七楼下来,脸色灰败,一只手死死按着左腹,指缝里渗出血丝。他身后跟着个戴口罩的护士,正低声劝:“您别硬撑,陆医生说了,必须住院观察!”
男人摇头,声音沙哑:“不……不进病房……我找他……亲自问清楚……”
护士叹了口气:“陆医生今天上午没门诊,您约的下午三点。”
“不行……等不了……”男人突然停下,剧烈喘息着,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上面印着一行小字:【患者姓名:周振国|诊断:肝癌晚期|用药:小白丸(试用装)】
阮念念瞳孔骤缩。
小白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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