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尽。
母亲……
她母亲五年前病逝于香江仁安医院,主治医师名单上,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名字。她曾逐个查过,无一与“卫珩”相关。
可此刻,那人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解开长衫领口第一颗盘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的旧疤——形状、长度、走向,与她母亲手术报告里描述的切口完全一致。
他垂眸看着她惨白的脸,笑意加深:“你左耳听力受损,不是车祸造成的。是你母亲临终前,亲手把你推进手术室时,用镊子划破的鼓膜。”
“她说……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来。”
阮念念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可那人却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力道很轻,却像一道锁链,牢牢箍住她的命脉。
“霍凛知道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卫珩笑了笑,将玉佩翻转过来,背面刻着一行蝇头小楷:
**【以汝为饵,钓龙入渊】**
他抬眸,目光如刀:“他不知道。但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殿外,忽有风起。
吹得长明灯焰疯狂摇曳,在满墙牌位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
阮念念站在光与暗交界处,忽然明白了。
这场初雪,从来不是为她而落。
是为葬送一个人,成全另一个人。
而她,不过是那口棺材上,最后一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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