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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得知霍凛中毒(大章)(第2/4页)

边抽烟,烟雾在冷空气里迅速消散,只剩一点猩红,在灰白天地间格外刺眼。

阮念念没下车,只隔着车窗远远望着。

陆寒川似有所感,忽地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这辆车上。两人视线隔空相撞,他神色微变,掐灭烟头,朝这边走了几步,却又在警戒线外停下,没再往前。

阮念念没动,只是缓缓松开一直按在录音笔上的手指。

——他在怕什么?怕她看见?还是怕她听见?

这时,巷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压抑的哭嚎。阮念念侧耳听去,是女声,带着哭腔喊着“爷爷”、“怎么会这样”,声音撕裂又虚弱,像是刚从医院赶回来。

卫钏。

她记起来了。昨儿被按进水缸里那个醉鬼,是卫老爷子唯一的孙子。

阮念念忽然掀开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那是她昨天在酒店打印的,卫家近十年公开的医疗记录汇总。她没告诉任何人,连霍凛都不知道。这是她悄悄拜托许清禾找人从卫生局系统里调出来的,只因许清禾父亲是北城卫健委退休老干部,人脉还在。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卫老爷子每年体检报告的关键数据:心电图稳定、左心室射血分数始终维持在65%以上、冠状动脉CTA显示无明显狭窄……最后一项,是三个月前陆寒川亲笔签署的《健康管理评估书》,结论栏写着:“心功能一级,预期寿命十年以上”。

阮念念指尖划过那行字,停在“陆寒川”三字上。

她抬眸,望向巷口。

陆寒川仍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脖颈微扬,望着巷子深处,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可阮念念分明看见,他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叩击着大腿外侧。

那是医生做手术前惯用的节奏——数秒,稳住呼吸,校准手腕。

她忽然想起昨夜霍凛在雪中吻她时说的话:“给我生个孩子吧。”

那时她心跳如鼓,满心都是初雪的甜与他掌心的烫。可此刻,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若这世上真有命运,它从不曾温柔。

它只是沉默地,把所有线索摊开在她面前,等她亲手拼凑。

车窗玻璃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却异常清醒。

“阿耀。”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认识卫家老管家吗?”

阿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认识。跟了卫老三十多年。”

“他腿伤了,今天肯定没法进灵堂。”阮念念垂眸,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你帮我约他,就说……我想买他手里一本旧账本。卫家三十年来,所有宾客送礼的清单。价码你看着给。”

阿耀猛地转头看她:“夫人,您……”

“别问。”她打断他,目光依旧望着巷口,“就说,是我替霍凛问的。”

阿耀没再说话,掏出手机快速拨号。阮念念没再看,而是低头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是昨晚霍凛站在雪中接她电话时的背影。路灯昏黄,雪花纷飞,他肩头落满白,身形挺拔如松。

她放大照片,盯着他右耳后那一小片皮肤。

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形状像一枚米粒。

她忽然想起,陆寒川耳后,也有这么一颗痣。

位置、大小、色泽,几乎一模一样。

她指尖一顿,照片滑到下一张——是霍凛在酒店浴室镜前擦头发时拍的,她偷拍的。他侧着脸,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落,喉结微动。而就在他衬衫领口上方,靠近锁骨的位置,隐约露出一小截暗红色纹身边缘——线条极简,是半朵未绽的莲。

她屏住呼吸,点开另一张照片。

那是陆寒川去年冬天在香江港湾边喝咖啡时,她无意拍下的。他解开了西装扣子,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腕内侧,赫然是一朵几乎相同的暗红莲花纹身,花瓣方向相反,却轮廓如出一辙。

阮念念缓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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