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寒独自站在空旷的廊下,头顶水晶灯依旧璀璨,可光却照不进他眼里。他缓缓抬起右手,盯着腕表上跳动的数字——23:47。距离傅连枝晕厥过去,恰好四十七分钟。而此刻,傅老夫人应该已经收到国际评审委员会的正式函件,封家代表的私人飞机,也该降落在青浦机场了。
他忽然想起许清禾刚才那句话:“沈倦用命刻进图纸里的名字,不该被擦掉。”
原来被擦掉的,从来不只是名字。
还有傅家这些年,用沉默、偏袒、掩盖,一笔笔写下的罪证。
风从敞开的玻璃门灌入,掀起他额前碎发。他望着庭院深处那盏孤零零亮着的路灯,灯光下,许清禾方才站立的地方,只剩一片被月光漂白的鹅卵石路面。
干净得,像从未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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