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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傅慎寒生疑(第2/3页)

视着阮念念的眼睛:“念念,你记不记得我刚来北城时,租的那个老破小?楼道灯坏了三个月没人修,房东半夜敲门催租,我抱着泡面桶蹲在窗台吃,看对面写字楼彻夜不灭的灯,心想——原来人活得这么亮,是因为背后有电。”

“可孩子不是电。他是我血管里自己长出来的火苗,不靠谁供电,也不靠谁吹风。我烧得再疼,也得把他护在心口最暖的地方。”

阮念念的眼泪终于砸下来,滚烫地落在手背上。

许清禾抬手,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指腹粗糙,却温柔:“别哭,小哭包。你嫁得那么好,霍凛连你喝奶茶加几颗珍珠都记得,你该笑。”

她拎起包,转身朝门口走,脚步很轻,却踏得极实。

阮念念追到门口,忍不住喊:“清禾姐姐!”

许清禾停步,没回头,只抬起右手,比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剪刀手。

“等宝宝会翻身了,我拍视频发给你。”

说完,她拉开病房门,身影融进走廊昏黄的光里。

阮念念没追出去。她知道,许清禾从来不是逃,是拔营。

她转身回病房,目光扫过床头柜——那里静静躺着许清禾没带走的保温杯,杯底还残留着半凝固的红枣枸杞茶,褐色的沉淀物沉在杯壁,像一道干涸的河床。

阮念念伸手拿起来,指尖触到杯底微凉。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许清禾坐在她家阳台啃苹果,啃得汁水淋漓,忽然说:“念念,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总要替自己做一次主?哪怕就一次,不问后果,不看后路,就凭着心里那口气,往前撞?”

那时阮念念笑她矫情,现在才懂,那口气,是许清禾用三年输血熬出来的盐,用七周胎动酿出来的酒,用一刀划在傅慎寒脸上的血,兑出来的烈。

她拧开保温杯,仰头灌了一口凉透的茶。苦涩直冲喉管,她却尝出了甜。

——那是许清禾没说出口的、藏在所有狠话底下的话:

**我走了,可我没输。**

与此同时,城西私立医院VIP病房。

傅慎寒靠在落地窗边,左手缠着纱布,右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窗外霓虹流淌,映在他瞳孔里,碎成一片冷光。

手机屏幕亮起,是助理发来的加密邮件:

【国际建筑评审委员会官网更新通报截图】

【热搜词条#傅氏抄袭门#阅读量破12亿】

【傅华东今日赴封家闭门会谈,全程未提联姻事宜】

他没点开。

指尖碾了碾烟身,烟草碎屑簌簌落下。

门被敲响。

“进来。”

阿耀推门而入,垂手立在三步之外:“二爷,查到了。许小姐今早退了公寓押金,下午三点十七分,在北城高铁站刷身份证购票,终点站——滇南普洱。”

傅慎寒没应声。

阿耀迟疑片刻,又道:“她……没买返程票。”

窗玻璃映出男人下颌线绷紧的弧度,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整块冰。

“通知滇南分公司,所有医院、妇产科、社区诊所,全部拉网排查。发现她,立刻联系我。”

阿耀顿了顿:“……是。”

傅慎寒终于抬手,将那支烟摁灭在窗台边缘。火星熄灭的瞬间,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告诉她,孩子的事……我认。”

阿耀一怔,几乎以为听错:“二爷?”

傅慎寒没看他,目光仍钉在玻璃上,仿佛那片虚浮的霓虹里,正浮现出许清禾低头抚腹的侧影——那么轻,那么小,却像一把烧红的刀,直直捅进他胸腔最软的地方。

“告诉许清禾。”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肋骨缝里硬生生凿出来,“这孩子,我养。她要走,我放行。她要留,我跪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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