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857章 渭水河畔,水神安靖(第2/3页)

更奇的是,那些花苞并非静待绽放,而是齐齐转向桃树之下,如同万千虔诚弟子,朝向元丹丘躬身垂首。

监斋踉跄后退一步,手按剑柄,声音发颤:“你……你动了龙脉?!”

“龙脉?”江涉笑了,抬袖拂过虚空,一片花瓣飘落掌心,随即化作寸许长的小舟,舟中载着一粒微光,“长安龙脉,本就扎根于万民呼吸之间。你们以为它在地下?错了。它在刘郎写‘玄都观里桃千树’时的墨痕里,在柳子厚诵‘孤舟蓑笠翁’时的吐纳中,在李白醉倒曲江池畔、衣襟沾湿的露水里……甚至在这孩子第一次学会数花瓣时,心跳的节奏里。”

他指尖轻弹,小舟载着微光腾空而起,悠悠飘向监斋面前。监斋本能伸手去接,指尖触到微光刹那,眼前忽现幻象——他看见自己幼时随师父巡山,指着一株野桃问:“为何此树无花?”师父答:“因它等的人还没来。”再一晃眼,又见少年元丹丘立于树下,将一枚桃核埋入土中,口中念道:“待我归来,花开满枝。”幻象散去,监斋掌心空空,唯余一缕清甜香气,与方才漫天桃花同源。

“你……你究竟是谁?”监斋声音嘶哑。

江涉没答,只望向刘禹锡与柳宗元藏身之处,目光温煦如初春朝阳:“两位先生,可愿过来一叙?”

刘禹锡浑身一震,下意识想躲,却被柳宗元按住手腕。柳宗元深深吸了口气,整了整衣冠,竟真的迈步而出。刘禹锡咬牙跟上,二人行至树下,躬身长揖,额头几乎触地。

“晚辈刘禹锡(柳宗元),见过……前辈。”

元丹丘此时才真正看清二人面容。他目光在刘禹锡眉宇间停驻片刻,忽而失笑:“你这眉骨,像极了当年偷我丹炉里朱砂画符的陶小子……可惜他早化尘土了。”又转向柳宗元,“你这眼神,倒让我想起沈娘子——就是总在我灶上偷烤芋头那个,后来嫁给了卖糖糕的老陈。”

柳宗元愕然抬头,脱口而出:“家母闺名……确为沈氏。”

元丹丘笑意更深,转头对李白道:“太白,你欠我的那坛‘松醪春’,怕是要连本带利还了。”

李白朗声大笑,忽地拔剑出鞘,剑尖挑起一缕飞絮,顺势挽了个剑花,剑气所至,空中残瓣纷纷聚拢,竟在剑锋上凝成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花瓣薄如蝉翼,脉络纤毫毕现,连花蕊上细微绒毛都清晰可辨。

“这朵,算利息。”他将剑递向元丹丘。

元丹丘不接,反将小妖怪往前送了送:“让她收着。”

小妖怪眨眨眼,小手一抓,那桃花便化作流光没入她掌心,皮肤下顿时浮起淡淡桃纹,如活物般游走一圈,最终隐于腕间。

就在此时,监斋身后忽有人颤声禀报:“观主……观主他……昏过去了!”

众人回头,只见观主瘫坐在枯桃树下,双目紧闭,面色却红润异常,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满足笑意。他怀中紧抱着一根枯枝,枝上竟有三颗青桃悄然凝结,个个饱满圆润,表皮覆着细密白霜,宛如初雪新凝。

“桃……活了……”观主喃喃呓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青桃,“三千株……都活了……”

江涉闻言,终于抬步上前,袖袍拂过观主额角。观主睫毛轻颤,悠悠醒转,第一眼便看见江涉,竟未惊惧,只怔怔望着他,忽然老泪纵横:“您……您是当年替我接生的……那位道长?”

江涉颔首:“你襁褓时,我曾喂你吃过一粒桃仁。”

观主浑身剧震,猛地坐起,不顾众人惊愕,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弟子……弟子竟不知恩师尚在人间!”

江涉扶他起身,目光扫过满目疮痍又生机暗涌的桃林,声音轻缓如风:“桃树不死,因根在人心;人命不绝,因信在唇齿。你们守的不是几株老树,是长安城百万户人家窗前的春风,是庙堂之上未冷的热血,是书生笔下未干的墨迹——更是你们自己,日日拂拭、夜夜默诵的那点不肯熄灭的念头。”

他顿了顿,望向刘禹锡与柳宗元:“二位先生,可愿替这桃林题一联?”

刘禹锡心头狂跳,张口欲应,柳宗元却抢先一步,沉声道:“晚辈斗胆,试拟一联——上联:‘千树桃花曾照影’。”

刘禹锡立刻接道:“下联:‘一川风月总关情’。”

话音落处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