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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厅。”她头也不回,“我要看看,他们给‘天家’准备的‘见面礼’,到底有多重。”
威尼斯人贵宾厅在酒店B座地下三层,需刷私人邀请卡+虹膜+心跳监测三重验证。顾曼掏出一张黑金卡,在闸机前一晃——卡面没有编号,只浮雕着半枚残缺的青铜饕餮纹。
闸门无声滑开。
走廊尽头,一扇嵌铜木门缓缓开启。门内没有灯火,只有十二盏青铜鹤形宫灯幽幽燃着,灯油里混了沉香与雪盐,气息清冷而肃杀。正中一张紫檀圆桌,桌面嵌着整块墨玉,玉面映不出人影,只浮动着细密水波纹——那是实时投射的全场监控流。
桌后坐着三人。
居中者五十上下,灰西装,左手戴一枚青金石扳指,指腹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左侧是位穿旗袍的女人,鬓角已见霜色,腕上一串老坑玻璃种翡翠,绿得仿佛凝着血;右侧年轻些,黑衬衫扣到最上一颗,袖口露出半截刺青——蜿蜒的龙首衔着一枚褪色的“天”字篆印。
顾曼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桌前,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A4纸,啪地拍在墨玉面上。
纸上是宁安昨夜赢款的银行流水单,末尾一行手写批注:**天海顾氏代持账户·结算周期:永续**。
灰西装男人眼皮都没抬,只抬手示意。
旗袍女人取出一枚黄铜镇纸,压住纸角。镇纸底部刻着“壬寅·天工局”四字小篆。
“顾小姐。”灰西装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青砖,“你父亲当年在此签下‘三不约’——不查源、不追流、不破界。今日你携外姓入局,是代父破契,还是……替天家试刀?”
顾曼没答。她侧身,朝宁安伸出手:“借你手机。”
宁安递过。
她解锁,点开相册,调出一张照片——魔都顾宅老祠堂神龛特写。龛内供着三尊无面神像,中间那尊衣襟处,赫然绣着与右侧年轻人袖口同款的衔天龙纹。
“天工局?”顾曼冷笑,“你们连祠堂供的‘守界神’都认不全,还敢提三不约?”
灰西装男人终于抬眼。目光如针,刺向宁安。
宁安迎着他视线,慢条斯理掏出一盒烟。是澳门本地产的“金狮”,锡箔纸包装上印着模糊的拉丁文——**Locus Caeli**(天之所在)。
他剥开锡纸,抽出一支,叼在唇间。没点。
“各位前辈。”他声音不高,却让整间暗室的宫灯焰苗齐齐矮了半寸,“我昨天赢的钱,是顾曼亲手帮我数的筹码;我今天逛的街,是顾曼挑的店;我晚上吃的饭,是顾曼定的位。”他顿了顿,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至于‘天家’……如果是指我户口本上那个‘宁’字,那我确实姓宁,祖籍浙东宁海,家里三代渔民,连族谱都烧在台风里了。”
他忽然一笑,把烟夹回盒中,合上盖子。
“但如果‘天家’指的是——”宁安目光扫过三人,“你们以为我身上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那麻烦各位省省力气。我运气好,是因为我从不跟运气较劲;我赢钱快,是因为我从不记得自己输过几次。你们查我账户、调我监控、测我心跳……可没人告诉你们——”
他俯身,指尖蘸了蘸宫灯底座凝结的沉香油,在墨玉桌面写下两个字:
**摆烂**
油迹未干,字迹竟泛起淡淡金芒,如熔金流淌。
灰西装男人瞳孔骤然收缩。旗袍女人腕上翡翠嗡鸣一声,裂开一道细纹。右侧年轻人袖口刺青的龙目,倏然亮起一点猩红。
顾曼静静看着,忽然伸手,将宁安写的那两个字,用指尖轻轻抹开。
墨玉表面涟漪荡漾,金芒散尽,只余下一片混沌水光。
“他没骗你们。”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他真在摆烂。而你们……太认真了。”
话音落,整间暗室十二盏宫灯同时熄灭。
再亮起时,三人已消失无踪。墨玉桌面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宁安摸了摸口袋,烟盒还在。他抽出那支没点的金狮,仔细端详烟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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