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帮你摘最红的那颗。”
顾曼耳尖倏地红了,却梗着脖子不躲:“那得看你的手速。我数三声,数到三还没摘到……”
“一。”
宁安的手指滑向她发根。
“二。”
顾曼呼吸一滞,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
“三。”
他指尖忽然用力,把她拉近半寸。两人额角几乎相抵,呼吸缠绕成一片温热的雾。顾曼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一团,正微微晃动。
“……你作弊!”她耳语般嗔道,声音发颤。
宁安没松手,只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顾老师,物理定律说,越靠近光源,影子越短——”他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细腻的皮肤,“可我的影子,怎么越来越长,快把你整个人都罩住了?”
窗外玉兰树影婆娑,晚风卷着未散尽的暑气涌进来。顾曼没答话,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尖描摹着他下颌线分明的轮廓。她指尖微凉,像初春解冻的溪水,而宁安的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正随着脉搏突突跳动,震得她指尖发麻。
慢乐这时醒了,摇着尾巴蹭宁安小腿。宁安松开手,顺势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顾曼转身去拿纸巾擦手,指尖却悄悄捻了捻耳垂——那里还留着方才的温度,像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冰箱嗡鸣声持续不断,厨房顶灯洒下暖黄光晕。宁安看着顾曼低头擦手的侧影,忽然觉得,所谓“摆烂”,或许从来不是躺平不动。而是像此刻这样,任由生活滚烫的汁水浸透衣衫,任由某个姑娘的笑声撞碎所有精心计算的卡路里表格,任由自己笨拙地、固执地,把一颗心熬煮成最寻常的烟火味道——
不求惊艳四座,只愿余生漫长,每顿饭都有人陪你细嚼慢咽,每一口热汤,都恰巧温热到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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