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英红,一个蛋挞,很快就出现在办公桌上。
秘书见装成哑巴王的A仔还是保持一个姿势,就闭上小嘴巴,赶紧从办公室内走出去。
英红和蛋挞是非常完美的搭配,英红苦,蛋挞甜,可以调和一下。
...
王阿珠没回话,只是把枪口缓缓偏移三度,子弹擦着池梦鲤耳侧飞过,在船长室门框上炸开一簇火星——那不是警告,也不是试探,是刀尖抵住喉结前最后一寸的静默。她没动,也没喘,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像一尊被海风蚀刻了十年的礁石,硬得硌牙,冷得渗水。
池梦鲤却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手还稳稳夹着烟,红万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左眼瞳孔里跳动的火光。“啧,好准。”他吐出一口灰白烟雾,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你这手不是练过三百次以上才敢甩出去的,还是练过三千次?”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脚,一脚踹翻驾驶台旁的金属工具箱。哐啷一声巨响,里面扳手、螺丝刀、油布卷全砸在地上,震得甲板嗡嗡作响。这不是慌,是打节奏——人耳对突发巨响本能会缩颈、眨眼、屏息,哪怕只迟滞半秒,也够他把伏特加瓶塞进通风管道口。
果然,王阿珠右眉微蹙,枪口下意识压低半寸。
就是现在!
池梦鲤左手闪电探出,从腰后抽出一枚早已拆掉引信保险片的燃烧弹——不是军用制式,是他自己用硝化棉、镁粉和胶水灌的土货,点火后能烧三十秒,温度直逼两千度。他拇指一蹭,擦燃火柴,火苗舔上导火索,嗤嗤冒烟,随即他手腕一翻,燃烧弹斜抛进通风管道深处。
“轰——!”
不是爆炸,是爆燃。整条通风管瞬间变作赤红火龙,热浪裹着黑烟喷涌而出,直冲天花板。船长室顶灯噼啪炸裂,玻璃渣雨般落下。王阿珠被迫后仰避火,肩胛骨撞在集装箱壁上发出闷响。她刚撑起身子,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那是池梦鲤拧开了最后一个钱袋的暗扣。
她猛地回头。
只见池梦鲤蹲在钱袋堆中央,手里拎着半截断掉的金链子,链坠是一枚黄铜铸的虎头印,印底刻着极细小的篆字:“炎平·永镇南溟”。他用匕首尖挑着那枚虎头印,在火光里转了一圈,又随手扔进正滋滋冒烟的伏特加酒渍里。酒精遇高温蒸腾,腾起一股刺鼻焦味,虎头印表面浮起一层青灰锈斑,像活物腐烂时渗出的尸水。
“李炎平的印信,”池梦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砸进王阿珠耳膜,“你戴过它吗?”
王阿珠没答。她只是盯着那枚虎头印——三年前,她在曼谷码头初见李炎平时,他亲手把这枚印信按进她掌心,说:“以后你是李家的刀,不是鞘。”那时她以为那是权柄,后来才懂,那是烙铁,烫在皮肉上,不流血,只留疤。
池梦鲤看她神色,忽然把匕首插进自己左大腿外侧,刀刃没入三分,血立刻浸透迷彩裤。他咬牙拔出来,甩掉血珠,反手将匕首钉进钱袋堆最顶上那只鼓胀的麻袋里。刀柄颤着,像一面旗。
“我给你十秒。”他盯着王阿珠的眼睛,“拿走它,或者看着它烧成灰。”
王阿珠的食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指节泛白。她知道他在赌——赌她不敢赌命。可她更清楚,这世上没有不敢赌的人,只有不敢输的人。而她早就不配输。
她动了。
不是扑,不是闪,是踏着碎玻璃碴子一步步往前走,靴底碾过伏特加酒渍,发出滋滋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可她脊背笔直,连枪口都没晃一下。
池梦鲤没拦。
直到她距钱袋堆只剩三步,他忽然开口:“宋老鬼给你多少?”
王阿珠脚步顿住。
“不是‘多少’。”她终于开口,声音像钝刀割开生牛皮,“是‘多少年’。”
池梦鲤一怔。
“他养我十七年。”她慢慢抬起左手,不是举枪,而是解开自己左腕内侧的战术绷带。绷带下,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蜈蚣,疤尾嵌着半枚褪色的蓝宝石纽扣——那是宋老鬼当年亲手缝进她皮肉里的信物。“十七年前,他把我从九龙城寨垃圾山里扒出来,用这颗纽扣换走我亲爹的命。他说,‘阿珠,你这条命,我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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