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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传说中的血滴子(第2/3页)

书太慢,不如教人怎么死得体面’。”

舱内骤然寂静。只有螺旋桨切割空气的轰鸣,以及蜜梨粗重的喘息。

阿聪默默将蜜梨腰带上拆下的GPS定位模块递来。王阿珠接过来,拇指在屏幕边缘一划,调出最后定位坐标——不是七号仓,而是离码头三公里外的“海景公寓B栋1702”。她点开地图放大,1702室阳台栏杆上,赫然挂着一只褪色的蓝布风筝,尾巴上缀着三枚铜铃,在卫星图上清晰可辨。

“麦头的风筝。”王阿珠轻声说,“他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的是公寓物业。说要续租三年,押金付清,钥匙留存在前台保险柜。物业主任姓周,左耳缺一块耳垂,是二十年前被刀削掉的。”

蜜梨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绳索勒紧咽喉。

王阿珠将GPS模块丢回阿聪手里,转而掏出自己那部老式诺基亚,按键声清脆:“阿聪,联系‘肥佬强’。就说他欠我的三百万,现在连本带利,换成一份人情——我要1702室过去三个月所有进出录像,特别是电梯监控。告诉他,如果录像里出现穿黑西装、戴银表、左手小指缺半截的人,就让他立刻带着硬盘坐下一班船回香江,我请他吃粥底火锅,鱼丸多加双份。”

阿聪应声而去。王阿珠重新靠回舱壁,目光投向舷窗外。货轮已沉没过半,仅剩烟囱与桅杆尖端刺破水面,像一座正在融化的黑色墓碑。海面浮起大片油污,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虹彩,几只海鸟盘旋其上,尖喙开合,啄食漂浮的碎纸与残肢。

“神仙姐姐。”她忽然又唤,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你愿立血誓。那我问你——若我今日放你走,你第一件事做什么?”

蜜梨喉头滚动,汗水浸透鬓角:“……找医生。”

“错。”王阿珠摇头,“你第一件事,是去验DNA。验你肚子里那团肉,是不是真姓李。”

蜜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炎平死前半年,偷偷做了三次亲子鉴定。”王阿珠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样本取自你每月寄给他的‘平安符’——那里面藏着你的胎发。结果全是阴性。所以他临死前改遗嘱,把希望集团信托基金的最终受益人,从‘蜜梨’划掉了,改成‘未知血脉’。”

蜜梨猛地呛咳起来,血沫溅上制服领口。

“他没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王阿珠俯身,直视她溃散的瞳孔,“你替他睡过七个人,其中四个是东南亚毒枭的贴身保镖。你记不清他们谁碰过你,但你记得他们腰间的纹身——鲨鱼咬月亮。而昨晚,我在船长室地板缝隙里,找到一枚脱落的鲨齿形袖扣,材质是钛合金,产自曼谷军工厂。麦头死前,口袋里有张曼谷酒店发票,日期是你‘流产’那天。”

直升机开始下降,香江机场跑道的灯光在云层下晕开一片暖黄。王阿珠直起身,从靴筒里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解剖刀,刀尖轻轻划过蜜梨颈侧动脉:“现在,告诉我箱子的真实位置。不是麦头说的,是你亲眼看见他藏的。”

蜜梨闭上眼,泪水顺着眼尾滑进发际线。再睁眼时,那点残存的媚俗荡然无存,只剩赤裸裸的疲惫:“……赤柱监狱旧焚化炉。炉膛内壁第三块耐火砖,敲空心,砖后面是铅盒。”

王阿珠收刀,抬手示意阿聪:“记下。赤柱旧焚化炉——不是现在用的那个,是十年前停用、去年刚翻新的那个。”

阿聪点头,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王阿珠却突然伸手,捏住蜜梨下巴,强迫她仰头:“最后一个问题。宋老鬼临死前说的名单,真名是谁?”

蜜梨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是你。”

王阿珠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弧度。她松开手,从战术背心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蜜梨面前:“打开。”

蜜梨迟疑着撕开封口,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黑白,边角磨损,是九十年代初的香江码头。画面中央,两个扎马尾的女孩并肩而立,左边那个穿着校服,胸前别着“圣玛利亚中学”徽章;右边那个戴着草帽,笑容灿烂,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阿珠 & 阿梨,九二年夏,码头拍。」

蜜梨的手抖得握不住照片。

“你十二岁那年,被人从圣玛利亚中学后门拖走。”王阿珠声音平静,“拖你的人,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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