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与身后十大仙兽虚影共鸣震颤。
“至高者……”他终于挤出三字,声音沙哑。
“吾名,林玄。”黑衣身影淡淡道,“非你父,非你祖,乃你血脉源头,亦是你此世太初仙体……第一道胎。”
轰!
此言如雷贯顶,林枫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不是震惊于身份,而是那一句“第一道胎”——太初仙体,九天仙域至高体质,传说需十大仙兽本源为引,以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道火淬炼方能觉醒。而所谓“道胎”,便是仙体雏形,是根基中的根基。可林玄竟称自己为其“第一道胎”?那自己……究竟算什么?
“莫要困惑。”林玄似洞悉其念,袖袍微拂,一缕白光自其指尖飘出,轻轻点在林枫眉心,“太初非一具肉身,而是一条路。你走的,是吾当年未竟之路。吾以己身为炉,炼十大本源,终窥得一丝超脱之机,却因触犯两域禁忌,遭反噬湮灭九成神魂,仅余此画中一缕执念。而你……是吾以最后道火,逆推因果,埋于九天仙域血脉支流中的‘火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云寂,语气平淡如述天气:“圣域诸帝,以为封印画卷,便可断绝林家薪火。殊不知,吾留此画,非为藏身,实为‘锚’——锚定你此世降生之时空坐标,待你集齐九大本源,心性、意志、气运皆至临界,白虎最后一缕,便是点燃火种之引。”
林枫浑身剧震,脑海中无数碎片轰然拼合:幼时梦中那场焚天火雨,少年时莫名对古籍中“太初”二字的悸动,初入圣域时对朝圣之地莫名的熟悉感……原来一切,并非偶然。
“那你……为何现在现身?”林枫咬牙问道,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
林玄望向天穹,那里,血日边缘正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如蛛网蔓延。“因为‘门’开了。”他道,“圣域血日异变,非天灾,乃人为。有人借你夺本源之机,以九大仙兽残余道韵为引,强行撬动此界封印缝隙——不是为救你,是为放出‘它’。”
“它?”云瑶猛然抬头,脸色比方才更白三分,“难道是……太初秘境深处,那被镇压的‘蚀’?”
林玄未答,只抬手一指。
嗡——
虚空无声震颤,白虎骸骨前方,空气如水波荡漾,一幅虚影徐徐浮现:并非画卷,而是一面破碎镜面,映出朝圣之地之外的景象——圣岛核心,一座漆黑巨塔直插云霄,塔顶悬浮着一枚不断脉动的猩红眼球。眼球表面,九道黯淡金纹正随心跳明灭,赫然对应九大仙兽本源印记!而就在林枫吸纳白虎本源的同一刹那,第九道金纹骤然亮起,与朝圣之地白虎骸骨遥相呼应!
“云寂。”林玄声音陡然冷峻,“你撕开空间通道赶来,可曾想过,为何通道另一端,恰好是蚀塔顶端?”
云寂枯瘦身躯剧烈一震,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恐惧:“不可能!蚀塔封印由七位大帝联手布下,绝无人能撼动分毫!”
“七位大帝?”林玄冷笑,黑袍无风自动,“你们封印的,从来不是‘蚀’,而是‘蚀’的‘容器’。真正的‘蚀’,早在上一纪元终结时,便已化作此界天道漏洞,寄生于血日之内。九大仙兽本源,是唯一能修补漏洞的‘针线’。而你们……”他目光如刀,刺向云寂,“却将九大本源,当作晋升帝境的资粮,一次次献祭于蚀塔,滋养‘它’的饥渴。”
全场死寂。
凰清音踉跄后退一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敖极面如死灰,他想起太初秘境崩塌前,那漫天血雨中浮现的巨大虚影——那根本不是战斗余波,而是蚀的触须!
“所以……林枫夺本源,反而是……在修补此界?”云瑶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正是。”林玄颔首,“他每吸纳一道本源,蚀塔便黯淡一分。九大已满,血日裂缝已现。若他再得白虎最后一缕……”他目光转向林枫,“此界天道,将彻底清醒。而‘蚀’,将失去寄生之所,被迫现形。”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那道血日裂痕骤然扩张!
轰隆——!!!
不是雷声,而是亿万生灵魂魄同时尖啸的哀鸣!整片朝圣之地的地面,竟开始渗出粘稠黑血,血中浮沉着无数扭曲人脸,无声呐喊。千里之外,圣岛方向,蚀塔顶端猩红眼球疯狂搏动,第九道金纹爆发出刺目血光,直射朝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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