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楼轰然倒塌。
人群中的火玉浑身剧震,小脸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
“火神楼……居然被此人一剑斩断?”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天道亲自打造的塔楼!便是不朽境的全力一击,也仅能伤到皮毛而已。”
众人纷纷望向牧渊,无不倒抽凉气。
尤其是南神!
他方才察觉不对,便没有硬接。
若真硬扛那一剑,怕是自身都要被一分为二了。
“道友,你竟发挥出了这心神一剑的三成威能?不可思议!”
识海中,剑神祖讶然开口。
方才牧渊所挥之......
玄羽喉头一甜,血沫呛出,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低头。
她指尖颤着,竟还想去握那半截残剑。
牧渊停步,距她不过三尺。
渊墟垂地,剑尖挑起一缕血丝,缓缓滴落——嗒、嗒、嗒——像倒计时的鼓点,敲在所有人心上。
“你……不该动天道之力。”她喘息着,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那是……神明之禁。”
“神明?”牧渊轻笑一声,眸底寒光骤涌,“七玄神剑峰供奉的剑神,不也是从凡人一步登天?他既可踏破禁忌,我为何不可?”
话音未落,他右掌翻转,五指虚按。
一道灰蒙蒙的涟漪自掌心荡开,无声无息,却令整座剑台寸寸龟裂——不是崩碎,而是湮灭。青砖化尘,石缝生雾,连空气都凝滞成琉璃状的薄片,簌簌剥落。
这是……天道抹除之痕。
玄羽瞳孔骤缩,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何处。
她以为自己手握神兵、身披神器、得煞气灌体、承剑神默许,已是万全之策。
可她忘了——牧渊早不是当年那个被逐出山门、背着断剑踽踽独行的少年。
他走过九幽炼狱三载,吞过混沌古蛟心火,斩过三千具仙尸,曾在天罚雷劫中以剑为骨重铸肉身;他曾在星海尽头叩问大道,在时间断层里逆溯七日,只为看清一式剑招的来龙去脉;他更在神玄界最凶险的“葬剑渊”深处,独自镇守百年,听万剑哀鸣,悟万剑真意。
她只知他归来,却不知他归来时,已把整座天地,当成了自己的剑鞘。
“你……早就在等这一刻。”她忽然低笑,咳出一口暗金血,“等我亮底牌,等我犯规,等我……亲手撕开七玄神剑峰最后一层遮羞布。”
牧渊没答。
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掌心朝上,一缕混沌气旋悄然浮起,如初生星云,缓缓旋转。其内,仙源之力澄澈如月华,起源之力厚重如山岳,天道之力寂灭如长夜——三者交融,非混杂,非叠加,而是彻底熔铸,宛如太极双鱼首尾相衔,生生不息。
“这三年,我在葬剑渊养剑。”他声音平静,却压得全场呼吸停滞,“养的不是渊墟,是你。”
玄羽浑身一僵。
“你每斩一人,我便记一笔;你每换一剑,我便摹一形;你每次动用煞气,我都录下其流转路径;你身上这件霓裳光衣每一次吸能反哺,我都推演了三百六十种破法。”牧渊垂眸,目光扫过她胸前那道狰狞贯穿伤,“你可知为何弑神枪刺穿你时,偏斜三分?因我算准你左肋第三根骨髓缝隙,是这件神器唯一来不及补足的死角。”
玄羽脸色惨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不是侥幸。
是碾压。
是布局三年,只为今日一击必杀。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嗓音干裂,“杀我?夺传承?还是……向整个七玄神剑峰宣战?”
牧渊终于抬眼。
那双眼,不再是少年时的清冽,也不是归来时的冷厉,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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