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玉珏,忽然笑了。
笑得凄艳,笑得释然。
“师兄……你赢了。”她艰难撑起身子,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枚玉珏,高举过顶,“此物,本就是你之信物。当年你赠我,是因你信我;今日我还你,是因我……终于信你。”
牧渊伸手,却不接玉珏。
他指尖拂过玉珏表面,一缕混沌气缠绕而上,刹那间,玉珏炸裂成无数光点,如萤火升空,又骤然聚拢——化作一枚银灰剑印,烙入他左掌心。
“太初归位。”他低语,“神剑封印,开。”
轰——!!!
整座七玄神剑峰剧烈震颤!
山巅云海翻涌,裂开一道千丈剑痕。
一柄通体素白、无锋无锷、却令日月失色的古剑,自云海深处缓缓降下。
它不散发剑气,不引动风云,只是静静悬停,便让所有神兵嗡鸣臣服,让所有修士丹田冻结,让所有剑意自动溃散。
这才是……真正的第一剑。
不是杀伐之器,而是秩序之基;不是锋芒之极,而是万道之始。
“太初剑……出世了……”剑奴喃喃,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天残剑尊面如死灰,踉跄退后,撞翻一排青铜剑架。
峰老颤巍巍伸出手,指尖距剑三尺,便再难寸进——那不是力量阻隔,而是大道威压,让他本能臣服。
牧渊抬头,凝望太初剑。
良久,他转身,面向玄羽。
后者依旧跪着,鲜血浸透裙摆,面色惨白如纸,却昂着头,眼神清澈如初。
“小师妹。”他声音很轻,“你可知我为何留你性命?”
玄羽摇头。
“因为你是我看着长大的。”牧渊说,“你偷练我创的剑招,被罚抄《剑律》三百遍;你第一次御剑失控,摔进后山灵泉,是我背你回来;你及笄那日,我削桐木为你制剑,剑穗红绳,是我亲手所编。”
玄羽怔住。
那些被权力、野心、阴谋层层覆盖的旧日光影,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所以……你不恨我?”她声音发颤。
“恨?”牧渊笑了,“我恨的,从来不是你。我恨的,是当年不敢站出来替我说一句公道话的自己;恨的,是眼睁睁看你一步步被推上棋盘、沦为工具的无力;恨的,是这七玄神剑峰,竟将‘剑心’二字,当成可以交易、可以牺牲、可以篡改的筹码。”
他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暗金古剑。
剑身布满裂痕,却仍残留一丝微弱金芒。
“这柄剑,本是太初剑的一截剑穗所化。”他指尖轻抚剑脊,“当年剑神大人分出此物,赐予上神宗,本意是护持正统。可惜……它护错了人。”
玄羽闭上眼,泪水滑落。
“师兄……我错了。”
“不。”牧渊将断剑递还给她,“你没错。你只是……走得太快,忘了回头看看来路。”
他直起身,望向太初剑。
“现在,轮到我来走这条路了。”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
没有御剑,没有腾空。
只是寻常迈步,却踏碎虚空,步步登天。
当他立于太初剑之前,整座七玄神剑峰轰然共鸣,山体浮现出亿万道银灰剑纹,如血脉奔涌,直指峰顶。
“等等!”峰老突然嘶喊,“你若执掌太初剑,便是新任剑神!可……可你尚未通过剑神试炼!”
牧渊侧首,目光如电。
“试炼?”他抬手,渊墟凌空一划。
一道剑痕横贯长空,将天幕生生劈开——裂口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浩瀚星域,其中悬浮着七座青铜剑碑,碑上铭刻着七道亘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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