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性孽障被引入幽冥,是一桩好事,也是一桩坏事。
好事自然是破坏了大椿计谋。
坏事则是用阴山镇压了这金性孽障,以轮回之力缓缓炼化,幽阳自此坐牢,动弹不得,必在五色莲台上久坐,一旦离开,...
雪雪老人话音未落,林东来指尖已悄然掐住一道雷纹——不是劈向对方,而是无声无息地沉入内景洞天深处,引动白蜡金元婴果位中那一缕尚未凝实的天刑雷意,在泥塑假身眉心刻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雷痕。此痕非伤人,乃锁命。一旦真身遭劫,此痕即爆,化作三寸雷光反溯因果,直击雪雪老人本命灵台。
林东来垂眸饮茶,热香仙子所奉之茶汤清冽如冰泉,入口却有一丝极淡的腥气,似冻土之下腐叶渗出的汁液。他不动声色,只将茶盏边缘轻轻一叩,指尖震出半声清越余韵,恰与雪雪老人袖口暗绣的玄牝纹路共振——那纹路本应流转如活水,此刻却微微一滞,仿佛被无形针线缝住了半寸经络。
“道友既言玄牝仙府可断联上界、拖拽入世,”林东来搁下茶盏,声音平缓如耕田时犁开的湿润黑土,“敢问,若拖拽途中,上界忽有仙吏巡查,见此府私移界域,按《太虚律令·界器篇》当如何处置?”
雪雪老人脸色微变,寒香仙子手中小银匙“叮”一声磕在玉盏沿上,溅起几点碎光。她急忙低头掩袖,袖口露出半截腕骨,竟泛着青灰冷光,非妖骨,亦非仙骨,倒似被某种阴蚀之气浸透千载的枯木。
“这……”雪雪老人干笑两声,指尖拂过额角一缕白发,那发丝竟簌簌落下三根,落地即化为灰烬,“巡查?如今空灵仙界早已疏于巡界,连司律天官都改去掌管蟠桃园新栽的九转金蟠树了……”
林东来忽然起身,绕过案几,走向仙府正殿中央那尊丈六高的玄牝门柱。柱身非金非玉,似由无数层叠的云气凝成,表面浮游着细若游丝的银色脉络,正缓缓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他伸指轻触柱面,指尖未沾其上,却有七道微光自指腹逸出,一为青木生发之气,一为赤火焚秽之焰,一为玄水涤尘之流,一为白金斩厄之锐,一为黄土承载之厚,一为紫雷镇煞之威,一为混沌未分之寂——七光交织,竟在柱面映出一道模糊人影:头戴十二旒冠,身披素纱袍,腰悬无鞘剑,足踏七星履,面目隐在光晕之中,唯有一双瞳孔分明,左眼如熔金,右眼似冻汞。
雪雪老人喉结上下滚动,寒香、热香二女已退至殿角,双膝微屈,妖丹气息尽数收敛,连呼吸都压成一线游丝。
“这是……”雪雪老人声音发紧。
“上古神庭‘守界司’副使。”林东来收回手指,柱面光影倏然溃散,“非仙非神,非人非鬼,专司界域锚定、仙器归位、天律勘验。你炼化仙府万年,可曾见过他?”
雪雪老人额角沁出细汗,手中拂尘尾梢悄然绷直:“老朽……只知此府每逢朔望,柱心会泛青光,以为是灵气充盈之兆……”
“青光?”林东来转身,目光如刃,“那是守界司副使巡视印记。他每百年来一次,以青光验界器是否安分。你所谓‘万年修持’,不过是他默许你在此处养蛊罢了。”
殿内死寂。寒香仙子袖中指甲已刺破掌心,一滴血珠悬而不落,凝成半颗猩红露珠;热香仙子则死死盯着林东来脚下影子——那影子边缘竟比寻常淡薄三分,仿佛被什么力量悄然啃噬过。
林东来踱步至窗前。窗外并非苦寒雪原,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的琉璃海,海面倒映着无数破碎星图,其中一幅赫然是东洲地貌,但山川河流皆被密密麻麻的墨线缠绕,如蛛网,似枷锁。墨线尽头,隐隐透出八个黯淡光点,正是此前被增福损寿二魔君引动的妖魔伏尸之地。
“你可知为何荡魔杀劫越盛,天地本源反而不增反衰?”林东来背对三人,声音沉如古井,“因魔非天生,乃界域漏洞所溢之浊。你欲拖拽仙府入世,看似补天,实则撕裂界膜——上界仙气灌入,下界浊气外泄,两相冲撞,必生‘蚀界虫’。”
他抬手一招,窗上星图骤然放大,东洲倒影中墨线最粗之处,浮现出一只半透明虫豸:形如蚕,首生双目,目中无瞳,唯有一片旋转的灰雾;身覆细鳞,鳞片缝隙间渗出粘稠黑液,滴落处,星图纹理即被腐蚀成空白。
“此虫食因果,噬命数,专蛀天道经纬。八十年前,西洲大旱三年,非天灾,乃蚀界虫蛀穿‘雨师司’敕令所致;五十年前,南洲百宗金丹集体走火入魔,亦因此虫钻入‘丹鼎炉’法阵核心……”林东来顿了顿,“而今,它已在玄牝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