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天真皇人十二章秘谶真言】残卷。”

林东来查阅残魂，结果蹦出来一本【字典】。

十二章，说的乃是【日】【月】【四象星宿】【山】【龙】【凤】【九鼎】等等天地间的十二种大道灵章。

...

雪雪老人站在东华仙山脚下，抬袖抹去额角冷汗，指尖微颤，袖口沾了半片枯叶，风一吹就碎成齑粉。他不敢回头望天柱山方向，只觉后颈如被冰锥刺着，那玄仙仙人虽未显威压，可那一画咒入体，便似有千条细藤扎进骨髓，随呼吸起伏搏动，仿佛稍一迟疑，藤蔓便要破皮而出，绞碎五脏六腑。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青石应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三丈——不是法力失控，而是心神绷断一根弦的余震。

儒墨二道主迎出山门时，正见他左足踏下，青石崩解，右袖拂过，枯叶化灰。二人对视一眼，墨家道主捻须低语：“此老近来火气甚重，怕是寿元将尽，反激出几分戾性。”儒家道主却摇头：“戾性是假，惧意是真。他袖口残留一丝【天河水】湿气，极淡，却纯正——非亲临混沌天河者不可染。他刚从天外回来。”

雪雪强笑拱手，声音干涩如砂纸磨铁：“诸位道主安好。老朽此来，确为赔罪。前日言语失当，冒犯东来道主圣听，更牵连诸位清誉，实在该打。”说着竟真取出一方青玉戒尺，啪地一声折作两段，断口莹白如脂，内里隐有星砂流转。

剑阁二道主眸光一凝——那是上古【断岳尺】残片，曾镇压过九幽裂缝，碎之示诚，分量比磕头百拜更重。

蓬莱道主却盯住他左手小指：指尖泛青，甲盖下透出细密鳞纹，正一寸寸褪去。“他在蜕皮。”她轻声道，“寿修到了‘剥甲’关头，再拖三日，若无建木生机滋养，指节必朽，继而臂骨生斑，七日后……”她没说完，只将一枚温润桃核置于掌心，轻轻一握，桃核无声化粉，飘散如雾。

雪雪喉结滚动，却不敢伸手接那雾气。他知道，蓬莱这枚【延寿桃核】，换作从前，自己张口便能讨来三枚；如今递到眼前，却是试炼——试他是否还配得上“地仙同列”四字。

他垂首，脊背弯成一张拉满的弓：“老朽惭愧。不求延寿，只愿赎罪。若诸位肯容我参与地仙正法编撰，愿以毕生所学为薪，燃尽最后一截命烛。”

龟蛇道主终于开口，声如闷雷滚过山涧：“你既知东来道主已入未来七百年，为何不追？”

雪雪浑身一僵。

“你身上有【列子御风术】残韵，却止步于东华山外——说明你不敢入山腹洞天。那里有林东来布下的【脐带界】，三根虚脉直通天、地、人三道，寻常元婴踏入，刹那间便会气血倒流，魂魄被抽作丝线，织进那方三尺乾坤之中。”

雪雪额头渗出血珠，不是伤，是皮下血管被无形之力撑裂——他在硬抗那道咒印反噬。

儒家道主忽而一笑，袖中滑出一卷素帛，帛上墨迹未干，字字如活：“《地仙正法·总纲初稿》，请雪雪道友斧正。其中‘寿元篇’尚缺三处印证，恰是你当年在南溟龙冢所得【蜕鳞录】残卷，与蓬莱秘藏《龟息九蜕图》可互参。”

雪雪盯着那“蜕鳞录”三字，瞳孔骤缩。

——那残卷早被他焚于三百年前一场心魔劫中，灰烬都喂了山下饿狼。世上再无第二人见过。

除非……有人篡改了他的记忆。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四张面孔：儒墨持礼而不怒，剑阁抱剑而静默，蓬莱捧雾似含悲，龟蛇盘踞如待噬。四双眼睛里没有讥诮，只有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审视。

“你们……早知道玄仙来了？”

墨家道主叹气：“天柱山仙府的地脉，在七日前就断了三道支流。我们掐算过，那日混沌虚空有微澜，似有金纹白衣掠过——玄仙若真欲杀你，何必派童子传话？直接碾碎你仙府根基，你连转世机会都没有。”

雪雪踉跄退半步，后 heel 撞上一块凸起山岩，硌得生疼。这疼让他清醒——原来不是他瞒着诸道主，是诸道主一直放任他奔走，像看一只困在蛛网里的飞虫，只等它撞得头破血流，才肯递来一把剪刀。

“那……东来道主呢？”他声音嘶哑，“他真去了七百年后？”

儒家道主缓缓展开素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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