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童子合道幽冥之后,气息比地痴合道地道要低得多。
但从位格上来说,鬼仙和地仙都是仙……只是所合之道不同。
本质上鬼仙类似下三品金丹,人仙、地仙是中三品,神仙是上三品,天仙是一品。
...
铜椰岛地脉深处,三十六重地火熔炉正嗡嗡震颤,每一道炉口都喷吐着青白相间的地肺真焰,焰心凝成一枚枚蝌蚪状的【地窍符种】,随风飘散,如萤火般钻入岛心那株七阶铜椰树虬结盘绕的根须之中。地痴下人盘坐于树冠最高处的青铜枝桠上,双目紧闭,眉心浮起一道淡金色的【地脉罗网】虚影——那是他以八才推演、四宫阵经重炼后的新法,名曰《铜椰地母养窍经》。此经不炼金丹,不修元神,专摄地气为髓,纳山川为骨,将整座岛屿视作一具活体法相,而他自己,便是这具法相的“脐带之窍”。
雷云已压至海平面三尺之上,云层翻涌如沸水,内里电光并非寻常银白,而是泛着幽蓝锈色,似铜器久浸海水所生铜绿,又似古铜镜面映出的天光倒影。雷部八百水雷兵持玄铁雷锤列阵云中,社雷兵则捧陶罐,罐中盛着各州郡百年香火灰烬与城隍庙前扫落的残雪;妖雷兵腰悬兽骨铃,神雷兵背负鎏金卷轴,天雷兵则静立如碑,甲胄缝隙间渗出缕缕星砂。领队雷将手持劫旗,旗面无字,唯有一道蜿蜒裂痕,仿佛天地初开时被谁用指甲划破的胎膜。
“地痴子,尔合地道,非夺天权,故此劫无‘考’字,唯验‘诚’字。”雷将声如铜磬,震得岛上礁石簌簌落粉,“尔若心存半分侥幸,以为福地可避劫数,此劫即化为【蚀心锈雷】,三击碎尔铜椰根,七击腐尔地脉髓,九击断尔脐带之窍,永堕地肺阴火,再无超拔之机!”
话音未落,第一道雷已劈下。
不是轰然炸响,而是“滋啦”一声轻响,如烧红铁钎浸入冷油。那道锈雷细若游丝,却在触到铜椰树皮刹那骤然膨胀,化作万千锈色细针,密密刺入树干。刹那间,整株铜椰树表皮泛起斑驳铜绿,树皮皲裂处渗出暗红汁液,竟似凝固的血锈。地痴下人浑身剧震,喉头涌上腥甜,却咬牙不咽——他早知此劫凶险,更知铜椰树乃地脉灵枢,若树毁,则全岛福地根基崩解,此前所有布阵心血尽付东流。他左手掐【地母印】,右手按树干,指尖逼出三滴心头血,血珠离体即化赤金符箓,贴于树身三处主脉节点:“铜为骨,椰为肤,地为母,我为脐……脐不断,脉不绝!”
血符燃起青焰,锈色渐退,树皮裂痕中却钻出细小铜芽,芽尖顶着一粒晶莹露珠,露珠里映着微缩的铜椰岛全貌。
第二道雷来得更快。云中社雷兵齐摇陶罐,灰雪混着香火灰簌簌洒落,凝成漫天灰白冰晶。冰晶坠地即化寒霜,所过之处,珊瑚白死,海草枯槁,连空中飞舞的萤火符种都被冻僵坠落。地痴下人忽睁双目,眼中不见惊惶,唯有一片沉静土黄。他张口吐纳,吸气时如巨鲸吞海,将漫天霜晶尽数纳入腹中;呼气时却喷出温润黄雾,雾中裹着无数细小沙粒——那是他早年游历西漠,从流沙古国废墟里掘出的【息壤遗种】。黄雾弥漫,霜晶遇之即融,融水渗入沙粒,沙粒竟在半空膨胀、发芽,长出寸许高的青铜色麦苗。麦苗根须扎入虚空,瞬间织成一张悬浮的麦浪之网,托住了所有坠落的霜晶。
“好个地母养窍!”云中雷将低喝,“第三雷,加【蚀心】!”
劫旗猛震,云层深处传来齿轮咬合般的“咔哒”声。一道锈雷裹着灰霜,再度劈下,却在半途陡然分裂——主雷仍袭铜椰树,另两道细雷却如毒蛇般转向,直扑地痴下人身侧两处阵眼:一处是埋于白沙下的【玄武镇岳碑】,一处是悬于海崖的【朱雀引潮幡】。此乃劫数最毒辣处:若护树,则阵眼毁,地脉失衡;若护阵,则树损,福地倾覆。
地痴下人却笑了。
他忽然并指如剑,点向自己左胸膻中穴。指尖透出一点幽蓝火苗——正是林东来所赠【幽冥灯火】元神位格所化的一缕本命灯芯。火苗离体即涨,化作巴掌大一盏青莲灯,灯焰摇曳,照见他胸前皮肤下隐约浮现的【下元天官小帝】虚影。虚影抬手,袖袍一拂,灯焰倏然分作三股:一股迎向主雷,焰心绽开一朵青莲,莲瓣层层叠叠,锈雷劈入莲心,只震得花瓣微颤,竟被莲心黑洞吞没;另两股灯焰则如活物般疾射而出,一缕缠住镇岳碑,一缕卷住引潮幡,碑幡表面顿时浮起细密梵文,稳如磐石。
“先生……”地痴下人喃喃,声音几不可闻,“弟子借您一盏灯,照这方寸地。”
云中雷将瞳孔骤缩:“幽冥灯火?此乃地府阴司敕封的【引魂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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