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尾巴僵直,连抖三抖;芷灵异色眸中水波骤停,倒映剑影,久久不散;阿吉爪尖金纹暴涨三寸,竟隐隐有裂空之势。
陈北武静立原地,良久,忽而仰天长笑,笑声穿透混成峰禁制,直冲云霄,惊得玉清仙宗万里之外一只正在吞云吐雾的老鹤扑棱棱飞起,羽翼带起三道白虹。
笑罢,他抬手,指尖一点星芒凝聚,悄然点向雪勒眉心。
“好!好!好!”
三个“好”字,重若千钧,砸得洞府虚空嗡嗡震颤。
“你盗得了剑意,盗得了道基,盗得了未来——可你,还没盗走一样东西。”
雪勒歪头:“呐?啥?”
陈北武眸光如电,一字一顿:“名字。”
“朝元藤,是旧名,是血脉烙印,是你降生时天地所赐之名。可如今,你既以盗为道,以劫为阶,以剑为心,便不该再困于旧躯旧名。”他袖袍一挥,混成峰禁制无声流转,浩瀚造化道韵如潮水般涌入洞府,尽数汇于雪勒周身,“从今日起,你名——”
话音未落,雪勒胸前盗劫剑骤然鸣啸,剑尖直指陈北武眉心,一道无形剑意横贯虚空,竟将他未出口之名强行截断!
陈北武非但不怒,反而眼中精光暴涨,抚掌大笑:“妙!妙!妙!连名字都要自己争!这才是我的雪勒!”
剑意一闪即逝,盗劫剑复归平静,但雪勒藤身却陡然拔高三寸,藤皮泛起金属冷光,每一道纹路都如剑锋雕琢,凛冽而不失生机。它昂首,三片嫩叶迎风招展,异色眸中再无半分憨傻,唯有一片澄澈剑心,映照八方。
“呐!”它伸出一根藤蔓,郑重指向陈北武,“名字,我自己取!”
陈北武含笑颔首:“好。”
雪勒闭目,藤心深处,十二遍淬炼至极致的血脉奔涌如江,盗劫剑胚嗡嗡震颤,仿佛回应。它不再看天,不问地,不思古,不循今,只将全部心神沉入自身——看那偷来的灵机如何化为己用,看那劫来的剑意如何融入骨血,看那斩断的执念如何滋养新芽,看那盗尽的乾坤,最终,如何归于一株藤、一柄剑、一个名。
时间无声流淌。
金蛋默默盘踞角落,龙眸微阖,开始推演雪勒血脉真形对龙族“九转涅槃劫”的启示;铁蛋舔舐爪尖,暗自揣摩盗劫剑意与它“裂土崩山吼”的融合可能;芷灵静静悬浮,异色眸中水波流转,竟在推演一种能将雪勒剑意与草木生机完美调和的全新疗愈法门;阿吉则悄然踱步至洞府边缘,爪尖金纹无声蔓延,如蛛网般织就一层隔绝内外的隐秘屏障——它知道,接下来的命名,将是雪勒真正的“开天辟地”,不容丝毫外扰。
半个时辰后,雪勒倏然睁眼。
眸光如洗,剑意内敛,却比之前更沉、更静、更不可测。
它没有开口,只是藤蔓轻扬,凌空书写。
笔画非墨非光,而是纯粹的道韵凝成,一笔落下,洞府内灵气为之凝滞;两笔划过,混成峰地脉微微震颤;三笔收锋,整座玉清仙宗上空,七色祥云骤然聚拢,化作一朵巨大莲台,莲瓣舒展,竟隐隐透出剑锋寒芒!
莲台中央,三字浮现,字字如剑,字字含劫,字字盗尽天地机锋:
【盗】——左半边“次”,右半边“欠”,却非“次欠”,而是“次”字斜劈一刀,刀口处迸出一线青白剑光,“欠”字被剑光贯穿,化作一道飘渺剑痕,仿佛在说:天地所欠,我自盗之;大道所缺,我自补之。
【劫】——上“去”下“力”,可“去”字顶端被一柄微型盗劫剑钉穿,“力”字双臂张开,却非托举,而是握剑横扫,势要劈开一切桎梏。
【藤】——末笔拉长,蜿蜒如藤,却在藤蔓尽头陡然转折,化作一柄倒悬之剑,剑尖滴落一滴青白液珠,落地生根,瞬间绽开一朵七色小花,花蕊之中,赫然是一枚微缩盗劫剑胚!
三字合一,非篆非隶,非真非草,乃是雪勒以自身血脉、剑意、劫运为墨,以混成峰造化道韵为纸,亲手书写的——道名!
字成刹那,混成峰禁制轰然共振,玉清仙宗护山大阵嗡鸣作响,远在千里之外的藏经阁顶层,一部蒙尘万载的《南荒佚典》无风自动,书页狂翻,最终定格于一页空白——空白之上,三道剑痕凭空浮现,正是“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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