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
赵云腾露出笑意。
一群弟子而已,他挥挥手就能给打发了。
这种事情就不该让林玄再亲自跑一趟。
说实在的,以林玄的这种逆天天赋,就应该天天闭关。
“有劳赵长老...
山风呼啸,卷起漫天云气如龙。
刘康立于山巅,黑发猎猎,衣袍翻飞,双目开阖之间,有七色光晕流转不息,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晨曦,既温润又锋锐,既沉静又暴烈。他抬手一握,虚空嗡然震颤,竟似被攥在掌心之中,微微扭曲、呻吟。指尖一弹,一道无形波纹横扫而出,百丈外一块千钧巨岩无声崩解,化作齑粉,随风而散,连一丝尘烟都未扬起。
青龙府站在三步之外,负手而立,目光凝重如铁。
他活了近三千载,见证过七位造化大能陨落,亲送过三位归一强者登天,可从未见过一人,在突破造化境的刹那,竟能将“法则之痕”刻入肉身——那并非寻常灵纹,而是天地本源自发承认的烙印,是道则亲赐的冠冕。
刘康体表皮肤之下,正缓缓浮现出十七道暗金纹路,纵横交错,首尾相衔,如星轨运行,似地脉奔涌。每一道纹路中,都蛰伏着一尊魔神虚影,或怒目持斧,或垂眸诵经,或踏火焚天,或引雷裂地……十七尊,皆非幻象,皆含真意,皆具呼吸。
“十七都天神煞,已与血肉同频。”刘康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让整座山峰的风声都为之一滞,“不是我催动它们,是它们……在催动我。”
青龙府喉结微动,终是压下心头惊涛,缓声道:“你已非洞天,亦非寻常造化。你此刻之威,若对上赵云腾,无需阵法、无需帮手、无需算计——只需一拳。”
“一拳?”刘康嘴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轻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不,前辈错了。不是一拳,是一指。”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点幽蓝火苗。
火苗极小,却让青龙府瞳孔骤缩——那不是凡火,不是地心阴火,不是九天玄炎,更不是炎火宗失传已久的赤阳真焰。那是……混沌初分时,第一缕未名之息所凝成的“寂灭引”。
此火不出则已,出则必焚因果、断命格、蚀道基、销神识。哪怕赵云腾真身藏于九重虚空夹缝,此火亦能循其命痕而至,一燎即燃,燃尽其八百年修为根基,使其从“造化巅峰”跌回“洞天后期”,再难复返。
青龙府忽然想起档案楼中那句批注——【其幕后四魔族贪生怕死,惧怕强权,不足为虑】。
原来不是轻蔑,而是早已洞悉。
原来刘康早就算准了一切:黄无极地必割肉求生,赵云腾必仓皇欲逃,四魔族必弃子保身,连他自己的师尊,也绝不会为一个将死之人,去触怒一位种子级弟子背后的青龙府。
这哪里是复仇?
这是执棋。
而刘康,早已坐在棋盘对面,静候落子。
“走吧。”刘康收指,火苗倏然隐没,仿佛从未存在,“去找陆长渊。”
青龙府点头,袖袍一振,脚下云气顿化虹桥,直贯东南。
两人破空而去,身后山巅之上,一只通体漆黑、羽尖泛金的玄鸦悄然浮现,双翅微张,目视远方,口中无声低鸣——那是刘康以【隔垣洞见】秘术催生的“谛听鸦”,可穿九幽、越阴阳、溯血脉、追魂引。它双爪之下,赫然缠绕着一缕极淡、极细、几乎透明的灰白丝线,线头遥遥指向沧澜州极北,一座被万年寒霜封冻的孤峰。
陆长渊,就在那里。
……
沧澜州北,霜骨峰。
峰顶终年不化,积雪厚达百丈,寒气凝为实质,化作无数游走冰蛇,嘶嘶吐信。山腹深处,却另有一界——幽暗、潮湿、弥漫着腐土与陈年血锈的气息。此处乃黄无极地私设的“镇魂窟”,专囚叛徒、逆修、以及……被家族除名的血脉后裔。
陆长渊就蜷缩在最底层第七狱。
他浑身筋脉被“玄阴锁链”贯穿,锁链末端钉入岩壁,每一寸都刻着反噬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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