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道院内。

人影汇聚，一位位被打爆身躯的强者，脸色畏惧，低下头来，拥簇在一起，全都离林玄远远地。

邪门！

太邪门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遇到这样的对手。

...

青龙府站在屏障之外，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十七尊巨影拔地而起的刹那，他浑身汗毛倒竖，脊背发凉——不是因为威压太强，而是因为这气息……太熟了！

“十七都天神煞……竟已凝成实质？！”他嘴唇翕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不，不止是凝成……这是……这是‘真形初显’！”

他曾在青龙府古籍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十七都天神煞修至大成，可召远古神魔真形临世，一念生灭，万灵俯首。而能令真形初显者，非得将煞气炼入骨髓、熔于魂火、通于天地脉络不可！寻常修士穷尽三千年，连煞气化雾都难达，林玄闭关不过半年，竟已踏至这等境界？！

他下意识抬手按在透明屏障上，指尖传来沉闷回响，仿佛敲击的是万载玄铁，而非一道随手布下的禁制。

屏障内，林玄缓步前行，青袍衣角未掀，发丝未扬，脚下虚空却无声塌陷，留下七寸深的黑色印痕，如墨滴入水，缓缓洇开又瞬间弥合。

他没看任何人。

目光只落在最前方那名手持血纹骨刀的阴山一圣老祖身上。

那人眉心刺着一枚逆鳞状黑纹，周身缠绕九道阴风，每一道风中都裹着一具婴孩骸骨，正发出尖锐啼哭——这是阴山一圣压箱底的“九婴蚀魂阵”，专破神魂，曾让三位归一中期长老当场癫狂自戕。

可林玄只是抬手。

五指张开，虚按向前。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撕裂长空的剑光。

只有一声极轻、极冷、极滞涩的“咔”。

仿佛冻湖冰面乍裂的第一道细纹。

那九道阴风中的婴孩骸骨，齐齐僵住。

啼哭戛然而止。

下一瞬，所有骸骨眼眶中幽绿鬼火“噗”地熄灭，整具骨架由内而外泛起灰白锈斑，簌簌剥落，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你……”老祖喉咙里挤出半声嘶哑，手中骨刀突然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爬满他整条手臂，皮肤下鼓起无数肉瘤，又瞬间瘪塌，露出森森白骨。

他想后退。

双脚却像钉进虚空。

林玄的手掌已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掌心向下，缓缓翻转。

“镇。”

一字出口。

老祖身躯猛地一震，双膝轰然砸地，膝盖骨碎成齑粉，却连一声痛呼都未能溢出——他整个人被无形之力死死压向大地，脖颈以下尽数没入青石板中，仅剩一颗头颅悬在地面之上，眼球暴突，口鼻耳窍同时飙射黑血。

“饶……”他嘴唇蠕动，吐出最后一个音节。

林玄指尖微屈。

“咔嚓。”

头颅如熟透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上半空，却被一层淡金色光膜悄然托住，未落一滴于地。

静。

死寂。

围攻而来的数十白衣人，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甚至不敢眨眼——怕一睁眼，自己便已成地上那滩模糊血肉。

林玄终于抬眸，视线扫过众人，平静得如同掠过几株杂草。

“你们说，要血洗苍龙域？”他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字字如针，扎进神魂，“苍龙域有十万凡民，三万修士，七十二座城池，三百四十一处坊市……你们，洗得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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