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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两条岔路(第1/4页)

这位神王之子现在虽在凡间只是凡灵,但以后很可能是与自家父神同一位格的伟大存在!

必须抓住交好的机会!

忒斯庇俄斯这么想着,下定了决心。

当阿尔喀德斯踏入忒斯庇亚王国,他亲自去迎接...

米诺斯眯起眼,指尖缓缓摩挲着腰间那柄镶嵌海蓝宝石的短剑剑鞘——那是波塞冬第一次遣特里同来时所赠,表面是礼器,内里却暗刻三重神纹:一道封缄之印,一道潮汐缚咒,一道隐匿窥视。他早知此物非吉兆,却故意未破、未焚、未弃,只将其悬于身侧,日日摩挲,如同把玩一枚随时可引爆的雷火珠。

此刻,他指腹下意识按在剑鞘中央微凸的纹路之上,唇角一扯,笑意未达眼底。

“妻子……”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海雾掠过礁石,“倒是个好靶子。”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一阵异响——不是风声,不是鸟鸣,而是某种极细、极密、极规律的窸窣,仿佛千百片薄如蝉翼的琉璃在相互刮擦。米诺斯眸光骤凝,右手已按上剑柄,左手却不动声色地掐了一道隐晦手诀,袖口金线绣就的鸢尾花瞬间泛起幽光,无声无息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灵障,将整座议事厅悄然罩住。

下一瞬,一只通体银白、羽尖染着淡金的鸽子自窗缝钻入,双爪不沾地,悬停半尺,喙中衔着一卷不足寸长的紫绢。绢上无字,唯有一枚湿漉漉的、尚未干透的浅蓝色水印——形如浪尖卷曲,边缘微漾,正是波塞冬本源神力所留的潮信烙印。

米诺斯垂眸,未接。

鸽子也不催,只静静悬浮,双瞳漆黑如墨,倒映着他冷峻面容。

良久,他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点那水印中央。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震颤扩散开来,紫绢寸寸化为齑粉,而那水印却骤然膨胀,浮空凝成一面巴掌大的水镜。镜中并非波塞冬暴怒之容,亦非特里同阴沉眉眼,而是一处幽静庭院:青砖墁地,藤蔓缠绕廊柱,一架素白茉莉开得正盛,花影婆娑间,一名女子端坐石凳之上,正低头缝补一件深青色短袍。她发色如初春新雪,鬓边簪着一支细银茉莉,腕上戴一串浅海贝磨成的珠链,随着针线起落,贝壳彼此轻碰,发出细碎清响。

是安菲特里忒。

米诺斯瞳孔微缩。

她竟未在海底神殿,亦未随波塞冬赴奥林匹斯申诉,而是独坐克里特岛西陲一座不起眼的临海别苑里,一针一线,补一件凡人穿的粗麻短袍。

那袍子肘部磨得发亮,肩线歪斜,针脚细密却略显生疏——显然并非她亲手所制,而是拾来修补。更奇的是,袍子左襟内衬处,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符号:一只闭目沉睡的海豚,尾鳍微卷,鳞片以七种不同深浅的蓝丝线层层叠绣,栩栩如生。

米诺斯认得那符号。

那是陶玛斯一脉最古老、最私密的血脉印记,唯有直系后裔婚典之上,由父神亲手以神血点染于新妇衣襟,永世不褪。外祖父陶玛斯曾亲口告诉他,此印一旦落下,便如锚定海域,纵使神王敕令,亦不可强行剥离。

——安菲特里忒是陶玛斯之女,却非嫡出。她生母早逝,幼年被寄养于海仙女族,直至及笄方被接回。而那件袍子,分明是某位年轻海仙女所遗,连布料都带着淡淡的月见草香——那是克里特岛东岸悬崖才有的野生香草,凡人采之入药,海族取其露凝神。

米诺斯缓缓收回手指。

水镜无声溃散,化作点点星芒,融入空气。

他不再看那灰烬,只转头望向窗外。远处海平线处,乌云正悄然堆积,边缘泛着铁灰色的冷光,海风陡然变得滞涩,咸腥中裹挟一丝难以察觉的硫磺气息——那是深海火山将喷未喷时,地脉躁动逸散的气息。

“父神。”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您说,若有人闯入您的寝宫,偷走您最珍视的一匣珊瑚珍珠,再当着全海域面,将珍珠碾碎撒入污水沟,您会如何?”

特里同一怔,本能答:“自当擒之,抽其神骨,炼其魂魄,曝于深渊烈焰百年!”

米诺斯轻笑一声,极轻,极冷:“可若那人先跪下,捧着空匣磕三个响头,说‘小神惶恐,误认此匣为市井货色,已悉数奉还’,又当场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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