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陈青山脸上。

外面的天门山上，喧嚣热闹、气氛热烈。

魔教少主的到来，虫妖们的退兵，让这些苦闷憋屈了许久的活人们全都喜笑颜开。

对于天门山被困许久的这些生灵而...

山风拂过林梢，卷起几片枯叶，在碧蓝湖面划出细碎涟漪。方见尘的真气如春水浸润焦土，温厚绵长，无声无息地渗入独孤念四肢百骸。那不是寻常武者真气——没有霸道撕裂之感，亦无阴寒灼烈之性，反倒似一泓活泉，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悄然弥合，翻卷的皮肉缓缓收拢，连深可见骨的贯穿伤边缘，都泛起细微的、近乎透明的莹白微光。

独孤念喉头一动，吞下大还丹后苦涩回甘的余味尚未散尽，腹中却已腾起一股暖流，沿着奇经八脉奔涌而上，直冲天灵。她下意识攥紧身下湿冷苔藓，指节发白，却没再吐血。左腿那道几乎削断筋骨的创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束、结痂，新生的嫩红皮肉 beneath薄薄一层暗色血痂，竟透出几分不可思议的生机。

“你……”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青石，“这真气里……有东西。”

方见尘没抬头，掌心依旧稳稳抵在她右手腕脉处，指尖微凉，真气却愈发沉凝。他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呼吸略显粗重——这般毫无保留地灌注真气疗伤，远比鏖战十场更耗心神。他只低声道：“不是真气里有东西……是它认得你。”

独孤念一怔。

“《种玄经》不养伤，只种命。”方见尘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种下去的，是‘生’的引子。它自己会寻着最该活的地方扎根、抽枝、结果。”他顿了顿，指尖微微一压，独孤念腕间骤然一热，“而你身上……有太多地方，本该早死，却硬撑着没死。”

独孤念瞳孔骤缩。她当然知道。幼时被窦王爷亲手折断三根肋骨练铁布衫，十二岁独闯黎山剑冢，被七十二道剑气撕开后背皮肉，却硬是拖着半截肠子爬出剑冢；去年为护黎山药圃，硬接毒蛟一尾横扫，内腑移位，靠一口先天胎息吊命半月……那些被她咬牙咽下的剧痛与濒死，竟全被这魔教少主一眼看穿？不，不是看穿——是他的真气，在她体内走了一遭，便如老农识土，分明辨出了每一寸皲裂的田垄、每一处将枯的禾苗。

她忽然想起蓬莱仙宫外，陈青山第一次见到她时，也是这般目光——不是审视修为，不是估量战力，而是穿透皮囊，直抵骨骼深处，仿佛早已见过她千疮百孔的魂。

“你到底是谁？”她声音极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

方见尘没答。他撤回手掌，独孤念腕上那点暖意却未散，反而如星火燎原，悄然蔓延至肩胛、脊椎、足踝。她下意识活动手指，五指张开又攥紧，指腹下新生皮肤柔韧微痒，竟无半分僵滞。

就在此时，湖面忽起异响。

哗啦——！

一道墨影破水而出，鳞光一闪，竟是一尾尺许长的乌鳞鱼，通体漆黑如墨玉，唯有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死死盯住岸上二人。它悬浮半空，鱼鳃开合，口中竟吐出人言，声音沙哑破碎：“……寻……到……了……”

独孤念霍然起身，呛啷一声，腰间长剑已出鞘三寸！剑尖寒芒吞吐，直指那妖鱼。

方见尘却抬手按住了她持剑的手背。他目光未离那鱼，声音却异常平静：“别动。它不是来杀人的。”

话音未落，那乌鳞鱼赤目中血光暴涨，周身黑鳞片片竖起，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下一瞬，它猛地甩尾，整条鱼化作一道黑线，不是扑向二人，而是笔直射向湖心——

轰！

水面炸开一朵巨大水花，水珠尚未落下，湖心处已浮起一座丈许高的青黑色礁石。礁石表面沟壑纵横，形如龟甲，中央凹陷处，赫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浑圆石卵。石卵通体灰白，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纹，裂纹深处，隐隐透出幽邃紫光，仿佛封印着一小片坍缩的星空。

“天门石卵……”方见尘低语，眉峰骤然锁紧。

独孤念剑尖微颤：“蓬莱仙宫的镇宫之宝？传说此卵自开天之初便存于四州海眼，能映照万界虚影，预兆大劫……可它不该在蓬莱仙宫地底祭坛里吗？怎会在此？”

“因为传送阵被打断了。”方见尘缓缓起身，目光如刀，刮过那枚裂纹密布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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