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的海军如今已经初具规模。
像是“阳光薇恩号”那种帝国标准战舰将军级战舰超过了四十艘,零零散散各种小型舰船超过两百艘。
这在整个帝国,除了巴林家、卓肯家、弗雷斯家三大藩主之外,已经算...
正午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湖畔庄园的梧桐大道上,蒸汽车的铜制排气管余温未散,白烟袅袅升腾,融进淡青色的天幕里。罗南与薇恩并肩站在拱门下,并未立刻入内,而是静静望着庭院中央那株新栽的银叶枫——树干上缠着红绸,枝头悬着数十只手工纸鹤,每一只翅尖都点着朱砂,随风轻颤,像一簇簇跳动的小火苗。
“这树,是琼恩自己挑的。”薇恩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拂过树皮上尚未愈合的刻痕,“他说,枫树耐寒、根深、能活百年,比人活得久……可人若把心扎进土里,也能活成一棵树。”
罗南侧眸看她,见她眼尾微扬,笑意却未达深处,便知她话里有话。他没接,只将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温厚,指节分明。两人静立片刻,风卷起薇恩鬓边一缕碎发,罗南抬手替她别至耳后,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就在此时,一声清越哨音划破空气。
不是军号,不是蒸汽汽笛,而是极细、极锐的一声“咻——”,似鹰唳,又似刀锋出鞘。
罗南眉峰微蹙,薇恩却已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庄园东侧塔楼。塔楼顶上,一只青铜机械鹰正缓缓收拢双翼,翼尖还残留着灵能回路亮起的幽蓝微光。它腹下悬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水晶胶囊,此刻正徐徐降落,稳稳落在薇恩摊开的掌心。
“镜湖第七次‘星尘回响’监测简报。”薇恩指尖轻叩水晶,胶囊应声裂开,一道淡金色光束投射于半空,浮现出三行浮动文字:
【异常灵能潮汐:北纬四十七度,圣多瑙河上游支流‘雾喉湾’。
持续时间:七十二小时。
峰值强度:突破‘灰烬级’阈值,逼近‘灾厄级’临界点。】
罗南瞳孔一缩。
灰烬级,已是足以焚毁一座千人小镇的灵能震荡;灾厄级,则意味着整片流域可能在三日内沦为死地——土壤板结、水源结晶、活物神经溃散,连苔藓都会在七十二小时内风化成粉。
“雾喉湾……”他低声重复,嗓音沉了下去,“那是黑水领与镜湖领交界处最窄的河道隘口,也是北境联军粮道必经之地。”
薇恩指尖一划,光幕展开第二层数据:一张泛黄的旧地图缓缓铺开,墨线勾勒出雾喉湾两岸陡峭岩壁,其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十个红点——全是镜湖安插的隐秘灵能探针,其中三枚,信号早已熄灭。
“熄灭的三枚,”她语速渐快,“分别位于‘断脊崖’‘锈铁滩’和‘哑女洞’。按周期校准,它们本该在昨夜子时同步发送脉冲。但今晨所有探针均无响应,且周边二十里内,鸟类绝迹,鱼群浮尸——这不是自然潮汐。”
罗南沉默须臾,忽而笑了。
那笑不带温度,反倒像淬过冰的刀锋,缓缓出鞘:“摩拉丁,终于肯掀底牌了。”
薇恩没应声,只是将水晶胶囊重新封入袖中,转身朝庄园内走去。裙摆掠过青砖地面,留下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银灰色光痕——那是她体内尚未完全驯服的“霜语者”血脉在情绪激荡时逸散的微粒。
两人踏入正厅时,婚礼的喧闹已如潮水退去大半。宾客们围在长桌边分食蜜饯核桃,琼恩正被几个老兵灌酒,脸颊通红,却仍挺直腰背,军装扣子一丝不苟扣到喉结下方。他看见罗南,猛地放下酒杯,一个标准的跨步礼,靴跟磕出清脆声响:“领主大人!夫人!”
罗南颔首,目光扫过他胸前崭新的银质勋章——那是镜湖军团“磐石功勋”的第三级徽章,仅授予参与三次以上大型战役且负伤不下三次的战士。琼恩左臂袖口下,一道蜈蚣状的旧疤正微微泛红,那是千炉堡攻城战时被熔岩弩擦过的痕迹。
“今天是你日子。”罗南声音不高,却让满厅骤然安静,“敬酒可以,醉倒不行。”
“是!”琼恩朗声应道,引得众人哄笑。
薇恩却已悄然离席,沿着回廊步入侧厅。那里没有宾客,只有一张长桌,桌上摊开三份卷宗,墨迹未干。一份来自暴风学院地下城的灵能实验室,一份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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