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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巨炮对轰(第1/3页)

“领主大人,那几艘船逃了,我们追不追?”

“不追。清点战场。”

“是,大人。”

“...”

不多时,海面上的炮火声稀疏了下来。

卓肯家「风喉将军」贝隆尔的怒风舰队的这...

马利喀斯抱着璎珞冲出东门时,天边正泛起铁青色的微光。

风在耳畔撕扯,白豹四蹄踏碎青石板,溅起的碎石如弹片般横飞。他怀里裹着的床褥早已被血与泪浸透,璎珞蜷缩在他臂弯中,像一株被暴雨摧折的雪莲,颈侧一道深紫掐痕狰狞如毒蛇盘绕,嘴唇干裂渗血,却仍死死咬住下唇内侧,不发出一丝呜咽——那不是忍耐,是尊严最后的堤坝,在溃散前倔强地耸立。

虎豹骑三百亲卫紧随其后,铁甲铿锵,马蹄声如战鼓擂动整座圣象城的地脉。沿途守军未及列阵,便见一道黑焰般的洪流撞开街巷,所过之处,酒肆匾额震落,布幡撕裂,连墙头蹲伏的石兽都簌簌抖落灰烬。有巡夜卫兵举矛拦截,被马利喀斯反手掷出的【夜之悲鸣】贯穿胸甲,长剑钉入三丈外槐树 trunk,嗡鸣不绝,剑身犹自颤动如泣。

他没回头。

可身后那座曾以“帝国脊梁”自诩的将军府,此刻正从内部崩塌。

摩拉丁胸前伤口深可见骨,却未倒下。他赤裸着虬结如古树根须的上身,胸膛随粗重呼吸起伏,血顺着腹肌沟壑蜿蜒而下,滴在鎏金地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妖花。他盯着院中翻倒的紫檀屏风,屏风背面绘着巴林家祖训:“宁折不屈,宁死不辱”。他忽然低笑,笑声沙哑如锈刃刮过石阶,抬脚踩碎屏风一角,木屑混着金漆簌簌落下。

“宁折?”他啐出一口带血唾沫,“朕折了他一根肋骨,他倒先断了脊梁。”

话音未落,禁军团长单膝跪地,铠甲缝隙里渗出血丝:“陛下……虎豹骑已出东门十里,前锋斥候回报,他们转向东南——似往镜湖领方向去了。”

摩拉丁眼中血光暴涨,整座庭院温度骤降。檐角铜铃无风自响,叮咚、叮咚,像丧钟初鸣。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起一团幽紫雷光,噼啪作响,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如地狱浮出的恶鬼:“传令‘影牙’——去,把那叛逆的腿骨一根根敲碎。至于那个女人……”他顿了顿,舌尖舔过犬齿,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璎珞发簪,“剥了皮,硝制,挂城楼示众。”

命令尚未出口,他猛然呛咳,喉间涌上腥甜。左眼瞳孔竟浮现出蛛网状金纹,一闪即逝。他踉跄扶住廊柱,指节捏得木纹寸寸爆裂——超凡反噬又来了。伤口边缘肉芽疯狂蠕动,试图愈合,却又在瞬息间溃烂发黑,腾起缕缕灰烟。他暴怒掀翻药案,玉瓶瓷渣混着金疮药粉泼洒一地,其中一只青瓷小瓶滚至廊柱阴影里,瓶身刻着细密符文,瓶内液体呈诡谲的琥珀色,标签早已磨损,只余两个模糊字迹:暴君。

同一时刻,镜湖领东境,白雾镇。

龙佑收到秘信时,正坐在镇口老槐树下修补一张破渔网。他手指翻飞如蝶,麻线穿过网眼发出细微“嘶啦”声,动作从容得像在绣一幅山水。传讯官额头沁汗,双手捧信跪呈,声音发颤:“大人!虎豹骑叛逃!马利喀斯……重伤陛下!”

龙佑穿针引线的手势未停,只微微颔首,仿佛听闻今日多下了场雨。直到最后一道收口打结,他才慢条斯理剪断线头,抬头望向圣象城方向。晨光刺破薄雾,照见他眼角一条淡银疤痕,蜿蜒如未愈合的旧月。

“重伤?”他轻笑,将渔网叠好塞进竹篓,“摩拉丁那具被‘深渊回响’啃噬了三年的躯壳,能被一剑捅穿胸膛,倒真让老夫刮目相看。”他站起身,拂去袍角沾染的槐花,“去告诉宫九——北线不必再演戏了。让他的‘霜语者’军团拔营,明日午时,我要看见他们抵达圣多瑙河北岸的渡口。”

传讯官一怔:“可……尼莫首相的联军还在对峙?”

“对峙?”龙佑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轻轻一摇。清越铃音扩散开去,镇中溪水骤然逆流三寸,岸边芦苇齐齐转向东方。“尼莫那只老狐狸,等的就是这把火。他早派了‘千面使’混在虎豹骑里,此刻怕已策马奔向黑水领边境,假传马利喀斯密令——调集安南郡所有驻军,围剿‘叛军余孽’。”他眯起眼,目光穿透雾霭,“安南郡?呵,那十万奴隶流寇的‘余孽’,此刻正蹲在锡兰王国边境吃烤羊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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